此時帳篷外又進來一個人,自然是畏畏縮縮的阿泉。
“耀哥,真的不關我事,都是斌哥逼我做的,他說如果我不做,他就親自動手,萬一事敗就要拉我墊背,我沒辦法啊。”
這一刻,梁斌所有的幻想全都破滅,原來這一切都是周行設計的局,就是為了引他跳出來。
阿耀上前一把將梁斌的衣領拽住:“撲呀莫,你還是不是人?陷害自己兄弟不說,還要把阿泉牽扯進來,他一大家子等著這份薪水養活的。”
“呵呵。”然而,梁斌卻是一陣冷笑:“兄弟?你口口聲聲說拿我當兄弟,這些年你是賺得盆滿缽滿,房子也買了,我呢?現在還在深水埗租房啊,我跟了你八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沒有苦勞,還有疲勞吧?當初要不是我撐你做武術指導,你能有今天?”
說完,梁斌又指著周行:“他呢?跟你不過半年時間,已經是反一號了,這個角色它本來就應該是我的,我現在自己拿回來,有什么不對?”
阿耀就像是第一次認識梁斌一樣,事到如今他才發現,其實他根本就不了解梁斌,這才是他的真面目嗎?那么,那個一直跟他稱兄道弟的人,又是誰呢?
面對梁斌的指責,阿耀痛苦的閉上眼:“你說得沒錯,這些年我的確是賺了點錢,也的確買了房,可那是我攢了十年,一點點從牙縫里摳出來的,你呢?有了錢不是去夜總會,就是找小姐、爛賭,光是從我手頭借的賭賬就有十來萬,我找你要過嗎?”
“你說我不給你機會,真的沒給嗎?五年前我就想捧你做配角,你把握住了嗎?第二天拍攝你喝得醉醺醺的,導演指著我的鼻子罵啊!我有沒有怪過你?還是一直在給你機會。”
阿耀狠狠放下梁斌的衣領,梁斌一下癱倒在地。
“你說行仔一來就拿到反一號,是我捧他?你知不知道,這部戲是行仔堅持,導演才讓我帶隊入場的,我們能有這口飯吃,全都是沾了他的光,那時候他才第一天跟我,這就是你說的外人!”
周行下意識的看向導演,導演對他點點頭,的確是他告訴阿耀的。
“怎么會,沒可能的,他當初不過就是個小龍套,他何德何能?你別騙我了!”梁斌狀若瘋狂,這些消息就像是泥石流一樣,將他的世界觀瞬間沖毀。
導演撇撇嘴:“這么說吧,你跟行仔比起來,不論是身高、樣貌都沒得比,我要是觀眾,我也愿意見到他,這是沒辦法的,在演員這行,叫做祖師爺賞飯吃,不過,除了外在條件,還有一樣東西,叫做演技!”
“你呢,演個反派龍套偶爾有幾句臺詞的那種還湊合,因為你長得兇,觀眾一看就知道反派出場了,不過也僅此而已,反一號?你跟行仔的演技差著八條街呢,實話告訴你吧,就算是行仔今天真的受傷,我也會另外找人來頂替,你?我怕毀了這部戲啊!”
“不,不可能的,我一定可以的,只是你們不給機會而已.....”梁斌如遭雷擊。
導演見狀搖搖頭,對阿耀道:“吶,這件事情已經很清楚了,阿耀你打算怎么處理他們?”
阿泉一聽嚇得趕緊抱住阿耀的大腿:“耀哥,求求你,我真的不能沒有這份工作,而且我這算是自首,將功補過,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阿耀見狀不免有些心軟,于是對導演求情:“導演,阿泉是受到脅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