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力彎下腰關切的問道:“怎么了?”
“上廁所。”
爾東生用對講機指揮:“二號機位抓坤哥特寫。”
監視器中,周行面色蒼白,眉頭緊皺,嘴唇微微顫抖,如果不是知道這是演戲,說不定還真以為他生病了,最讓爾東生滿意的是,周行這一段表演中不僅僅只是展現出病人的虛弱,還隱藏著一絲難為情。
“我想上廁所。”
“我拿尿壺給你。”
“拜托,這里這么多女人。”
“怎么不住私立醫院?”
作為大毒梟,坤哥不可能沒錢,住公立醫院、開舊車,說明他為人低調,同時也很諷刺,賺了那么多錢又有什么用,壓根就不敢花。
“唉,真是流年不利,先天性糖尿病,現在連腎也壞了,老婆血壓高,膽固醇超標,小女兒先天性心臟病,大的那個到沒事,就是叛逆,你看看她剛才那副德行。”
監視器里,周行一只手撐著墻壁,一邊側著臉對吳耀祖抱怨著,爾東生對周行的臺詞功底很滿意,從一開始的虛弱,到中間的怨天尤人,再到說起大女兒的無奈跟怒氣,臺詞是展現人物狀態最直接的媒介。
“先顧好你自己吧,嫂子讓我勸你做手術,已經說過很多次了。”
其實從這里就能看出來一點,為什么坤哥這么相信阿力?因為他身邊沒有其他人了。
作為一個謹慎的大毒梟,坤哥平時肯定會避免跟外人接觸,而平時跟他接觸的那些人,基本都是毒販,自然不可能交心。
再加上他家里那么多煩心事,中年男人舉目四望發現全都是要依靠他的,而他沒有可以依靠的人了。
“咔,這條過了,收工。”爾東生對第一天的拍攝進度還是比較滿意的。
“阿行,聽說你接了葉導的新片?”就在香江部分戲份接近尾聲時,古仔突然湊到周行旁邊問道。
周行不免有些疑惑,葉韋信說的那部片子應該還沒立項才對,應該不至于這么快傳出來吧?
“下部戲就請多多關照了。”古仔伸出手,笑著露出兩排大白牙。
好吧,這個圈子真不是一般的小。
周行也伸出右手,卻調侃道:“你這話應該跟皺兆隆說。”
古仔的臉一下就垮了,文戲以他現在的演技,已經很少有角色能難得到他了,武戲就沒辦法了,這玩意每個三五年壓根就出不來,他沒那么多時間學。
周行剛感慨完這個圈子小,結果就在劇組香江的戲份殺青時,劇組又來了一位熟人,居然是陳可鋅,一打聽才知道,他居然是這部戲的監制。
劇組在香江修整了兩天,就開始趕赴泰國拍攝,原本爾東生是準備把拍攝地點放在“金新月”地區的,不過那邊實在太亂了,根本沒辦法保證劇組人員的安全,就只好放棄了。
就像劇本當中所說,如今的金三角地區鴉片種植已經減少了很多,早已不復昔日的鼎盛,劇組也是協商了很久才找到,適合拍攝的場地。
泰國一家酒店餐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