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歸扭頭看向來人，只看了一眼撇開目光。
“真是抱歉，因為貴公司員工的糾纏不休，我才會擋在門口。”
她可不是有意要在這里鬧事。
陳媛自來人出現后，喊了一聲“謝總”，便一句話都不敢再說。
謝庭樞眉頭微微皺起，聽到來龍去脈后，臉色極差。
“不是規定不得在公司吃外賣嗎？”
他走近，正準備替自己的員工向漫歸道歉。
待看到她的臉后，心臟猛地一陣收縮，額角瞬間滾落豆大的汗珠。
明明印象中沒有見過這個人，為何卻給他如此熟悉的感覺？
漫歸沒有察覺到他的異樣，亦或是察覺了，人類的事她也不想過多摻和。
道了聲告辭，轉身坐電梯下樓，雨快停了，她還有自己的事要去完成。
等人離開之后，謝庭樞這才反應過來，趕緊追上前，可惜電梯已經下去了。
她是誰？
從大樓出來后，那位外賣員還蹲在門口，看到她一瘸一拐的上前。
“真是太謝謝你了。”
總歸，外賣是送上去了，若是那位顧客給他差評，他也只能接受。
“你的傷還好嗎？”
他點了點頭，又往后退了兩步，剛才那一單是今天接的最后一單，之所以還守在這兒，只是為了向這位好心人道一聲謝謝。
“瞧著，你的傷似乎不太好。”
不用將褲腿卷起來，她也知道皮擦破了。
“去看看吧。”
他尷尬的撓了撓頭，再次道謝，不經意間扭頭，卻臉色大變。
順著他的目光，漫歸透過玻璃窗看到一樓大廳中，臉色蒼白渾身濕透的亡魂。
“你，看得見？”
外賣員瞬間回頭，指尖不停顫抖，“你也看見了，對不對？”
打小，他就能看見這些不干凈的東西，可他們家又沒有遺傳，就算他是跟誰說了，他們也不信，只覺得自己是在騙人。
只有他能看見，他的眼睛能看見鬼！
漫歸斂下神色朝他靠近，伸手撫上他的臉，覆在他眼眶下。
看著他的眼睛，這雙眼睛給她的感覺莫名的親切。
剎那間，手上的玉釧開始不停的抖動，是小器靈想要出來。
她立刻松開手，往后退了兩三步，安撫住手上的玉釧，轉身離開。
誰知，外賣員又一瘸一拐的上前，攔住她的去路。
“你是不是也能看見鬼？”
這么多年，他一直生活在恐懼之下，無論找什么所謂的高人，都無法破解。
那些高人，連他們自己都不一定能看見鬼魂。
“漫歸？”
正當她被外賣員纏上之際，一道聲音從遠處傳來。
扭頭望去，卻看到了意料之外的，崔鈺。
他穿著一身駝色大衣，雙手插在兜里，嘴里叼著巨型棒棒糖，剪掉了長發留至耳后，還染了薄藤發色。
看到漫歸在這里似很意外，轉念一想，快到年底，也就明白怎么回事了。
不過，她現在是被人類給絆住了？
外賣員顯然也看到了崔鈺，瑟縮的往旁邊讓了讓。
漫歸瞧他遲緩的動作，掏出幾張紙幣。
“拿去看看腿上的傷吧。”
除此之外，關于方才的那件事只字不提。
將紙幣塞到他手中后，轉身走向崔鈺，“崔大人別來無恙。”
瞧她比當初剛來五殿的時候，臉上多了些表情，崔鈺愣了一瞬，揚起笑意。
“吃嘛嘛香，睡嘛嘛棒，還不錯，你呢？干的如何？在靜息手下沒少受累吧？”
那個工作狂，應該不會將對自己的仇恨，轉移到漫歸身上吧？
“還不錯，我這次來，大王還托我給您帶了話。”
靜息的話，漫歸原封不動的帶給崔鈺。
崔鈺聞言，舔了口巨型棒棒糖，拐了個彎兒轉身走遠，邊走邊朝伸手揮手。
“替我告訴靜息，他生日，我一定給他送個大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