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歸不是沒聽見這些話，卻充耳不聞，她本就沒想過所有的鬼都對她這個判官信服。
“你們在胡說什么！”
考場總負責人魏征剛出來就聽見幾個考生在編排大人，忍不住出聲訓斥。
“五殿判官，也是爾等可肆意議論的？”
這幾個說酸話的，他有印象。
考了好幾次都沒考上，自己沒能力還去嫉妒旁人。
訓斥一番，上前恭敬的對漫歸行了禮，“政務繁忙，還要抽空過來一趟，真是辛苦大人了。”
漫歸虛扶一把收回手，“我倒沒什么，之后這三天，辛苦的是魏大人和各位監考官。”
她也并未待太久，扭頭囑咐二人不要有任何壓力，量力而行就好。
清靈的狀態她不擔心，相反的是季聰，自從進了考試院，手便一直在發抖，為了不讓她發現，手一直攏在袖子里。
漫歸怎會看不出他在緊張。
只是，有些事還需自己克服，她也沒辦法讓他說不緊張就能平靜下來。
低聲對二人說了兩句話，離開之際，手上的玉釧突然閃過一抹亮光，帶著漫歸的手貼上季聰的手背，只一下立刻移開。
季聰覆上手背，看向大人手腕上的玉釧，緊張的情緒似乎慢慢平靜下來。
離開考試院后，漫歸抬起手看了眼玉釧，伸出手指輕輕點了兩下。
她以為，玉釧是為了給那個孩子一點鼓勵。
見大人離開，魏征作為總負責人，也不會因為這兩個亡魂跟高層有聯系而特意厚待。
不過方才那幾個重考生，他倒是記了個一清二楚。
考場隨機分配，每一場考試的地點都不一樣，清靈和季聰自然也不會那么巧的分配在同一個考場。
雖同為亡魂，剛見面的兩人，關系也沒那么熟。
上午的第一場考試，清靈在一樓最東邊的大考場內。
當她跨進考場的那一刻，已經坐下的考生同時抬頭看向她，有不解，有鄙夷。
不解一個亡魂為何要來參加考試？
鄙夷她不過學了幾個月，難不成能抵得過他們數十年數百年的刻苦攻讀？
不光他們，就連監考官也不大看好這兩個亡魂，偏偏兩人都由判官舉薦，算是拿到了特別通行證。
分發試卷之后，鈴聲響起，考試正式開始。
考場內寂靜一片，這畢竟關乎到前程，沒有任何一名考生敢掉以輕心。
房間四個角落的攝像頭均已打開，監考官每隔二十分鐘便會下場巡視。
考場外的大樓內，監考現場實時傳送。
想作弊，不可能。
清靈兩個小時做完，從頭檢查了一遍，確認無誤后，倒頭開始睡覺。
這一場的監考官是獬豸。
走到她身旁，瞧著正在睡覺中的清靈微嘆。
這種敢公然在考試的時候睡覺的，要么早已放棄，要么，她有充分的自信。
反觀另一個考場的季聰，因為開考前玉釧的觸碰，緊張的情緒慢慢放下，隨著開考鈴聲響起，沉下心答題。
考試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對于考試中的考生來說，轉瞬即逝。
直到結束的鈴聲敲響，清靈才從睡夢中擦著口水醒來，交了試卷之后，迷迷糊糊的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