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很快又傻傻地笑出聲來,他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將金幣藏在懷里,怕被人偷走一般,見四周沒人,這才放心地從通道中離開。
露絲沉默片刻。
數秒后才低聲道:“有的人不能隨便亂摸?”
伊凜聞言,忍不住翻了一個白眼。
露絲關注的竟然是這個?
眼前隱匿于繁華倫敦地下的海盜酒吧,叫做“鍍金泥潭”。
也不知是誰的品味,取了這么一個毫無格調的名字。
海盜酒吧,正如表面上的意思,只有海盜才會光顧這種地方。
畢竟,在遍地皇室衛兵的倫敦里,海盜是見不得光的存在。
必須得玩這種地下黨的格調,才能喝上一杯痛快的朗姆酒。
不知是不是位于地下的緣故,鍍金泥潭里密不透風,整個空間中充斥著一股各種異味混雜在一起的腐爛味。
比露絲所經營的“火熱玫瑰”顯得更加臟亂差,若這個世界存在餐館衛生評級機構,這家酒館無疑能評上五星。
——負的五星。
門口發生的事,并沒有引起任何騷動。
準確來說,除非伊凜直接掏出一顆爆珠將這里給炸了,否則這些喝得七葷八素的海盜,都不會注意到任何隱晦的動靜。
二人踏入酒館。
味道撲面而來。
至于什么味,伊凜懶得仔細分辨,反正不是什么好味。
露絲昨天已經來過一次,但當時只是為了找個能夠打聽消息的地方,并沒有在鍍金泥潭中停留太久。
對于海盜而言,打聽消息的地方是哪里?
毫無疑問,當然是海盜聚集的酒館。
海盜一向以沒有秘密而名揚四海。
酒館空間很大,畢竟這里曾經是某位貴族用來藏寶物的倉庫,空間太小可說不過去,顯得非常空曠。
頭頂上,搖晃的油燈,昏黃的燈光在海盜們身上映襯出扭曲晃動的影子,遠遠望去,如同是群魔亂舞,憑空增添了幾分詭異可怖的氣氛。
不過再仔細看起來,伊凜竟有種踏入了不太正規的現代酒吧,在充滿了斑斕交錯的霓虹燈中的舞池里蹦迪的錯覺,只可惜沒有音樂。
叮,叮咚——
伊凜這念頭才剛響起。
在吧臺背后,一位穿著時髦,頭上扎著各種麻花辮的老人,眼瞼低垂,翹著二郎腿,抱著一個像是吉他的樂器,叮叮咚咚地彈了起來。
“唷吼~一起轉航~揚起船旗~”
“拉呀~小賊和乞丐~我們將永不死~”
呵呵,誰說沒有音樂?
不少人開始浪聲高歌,唱起了海盜之歌。
其實這歌聲和吉他的伴奏,根本不在同一個次元,完全不是同一首曲子。
“咦?怎么還有人被釘在了墻上?”
露絲忽然指著某面墻。
伊凜看了一眼,懶得理會那么多,便帶著露絲,挑了一個相對靜謐的角落,這里剛好有一張無人光顧的桌子,兩人便坐了下來。
十分鐘后。
無所事事的伊凜與露絲,終于等到了服務員。
他們背后響起了一個諂媚中帶著幾分耳熟的聲音。
“嘿嘿嘿,歡迎光臨‘鍍金泥潭’,噢,兩位長得可真是眉清目秀喲,熟練的查理為你們貼心服務,不知道你們要幾杯朗姆酒?”
伊凜與露絲轉過頭。
一位鼻青臉腫的丑陋男子,一位被打得幾乎連他母親都認不出來的男人,正想方設法擠出一抹舔狗般的微笑,朝伊凜與露絲搓著食指與拇指,像是在期待著某種叫做“小費”的獎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