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學科學中心。
趙奕去看望了黑猩猩‘笨笨’，笨笨正縮在角落里，睜著大眼看過來顯得可憐兮兮，似乎有些萎靡不振。
“笨笨，實在是太可憐了！”
范雷忽然出現說道，“我也一直在注意他的情況，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最近一陣子好像沒有食欲。”
“那是當然。”
鄧丙成做的是電波刺激舌頭的實驗，哪怕對味覺傷害很小，但舌頭長期經受電波刺激，最少也會有些麻木，影響食欲是理所當然的。
正因為如此，趙奕才偶爾過來看看，祈禱笨笨不會出什么意外，“只是食欲嗎？沒有其他問題吧？”
“沒有吧，它還是正常吃東西，只不過吃的比平時少一些，感覺好像是瘦了點。”
“瘦一點也好，就當減肥了。”趙奕看著滿身肥膘的黑猩猩，倒是覺得體重減輕也是好事情。
笨笨是從小被養起來的黑猩猩，平時完全不愁吃，導致身體比正常黑猩猩，明顯要胖上一大圈。
“大概就因為是這樣，所以才叫笨笨？”
“應該是吧。”
趙奕發現笨笨沒什么大問題，就去了鄧丙成的小實驗室，看到鄧丙成滿臉興奮的在寫東西。
鄧丙成抬起頭驚喜道，“趙院士，來了，我這樣和你匯報呢，研究有進展了！”
“腦神經研究？這么快就有進展了？”趙奕感到非常的驚訝，腦神經傳輸可不是容易的，任何一個小成果都很了不起。
“不是……”
鄧丙成咧咧嘴，“是電波刺激舌頭的方法。我已經用實驗證實，這個方法能夠讓腦神經進入異常興奮狀態。”
“這可是很了不起的發現。”
“很多精神疾病的治療，最關鍵的就是讓腦神經進入興奮狀態，有時候要依靠致幻藥物才可以。”
“現在發現電波刺激舌部神經，就能起到作用，等于是發現了一種沒有后遺癥的物理治療方案。”
“我正在撰寫新發現的論文，我想，一定會有非常大的影響力，尤其是在神經疾病……”
“巴拉巴拉~~”
鄧丙成連續說了一大堆，最后補充道，“趙院士，這都是你的功勞，所以第一著作人是你，我只是二作。”
“哦。”
趙奕用力掏了掏耳朵，有點疑惑的問道，“所以說你的發現就是，電波刺激舌頭，能讓腦神經進入興奮狀態？”
“對啊？”
“但我最初就說過了，電波刺激有效……所以，你最近都在做什么？”
鄧丙成聽的愣住了。
直到趙奕搖著頭走出實驗室，他還在思考著，“趙院士最初就說過了，電波刺激能讓腦神經進入興奮狀態。”
“現在我的實驗結論，也只是電波刺激有效……所以，我到底在興奮什么？這是發現嗎？”
“或許是？或許不是？”
“用實驗證實一種新的發現，能用在治療上，也有意義吧？”
“但是，發現好像和我完全沒有關系？”
鄧丙成一時間陷入自我懷疑中。
事實上，只是因為趙奕和普通科研人員不同，普通的研究很多做的都是‘證實實驗’，目的不是有什么創新性發現，而是用實驗方法證明某種理論或方法有效。
生物、醫學研究領域，大部分論文也都是這樣的，通過一系列的實驗，列舉大量的數據，的證實某一種理論或方法，而不是發現什么新物質、找到一種理論或方法。
這就是正常的科學研究。
鄧丙成也只不過是千千萬萬個普通科研人員之一，他的主業還是神經外科醫生，而不是專門從事研究。
所以也是很正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