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絳塵只覺得心臟痛得無法呼吸。
蘇星瓷朝著慕絳塵看過來，眼神仍然是平靜無瀾的，眼里甚至連絲毫漣漪也無，淡漠得好像在說著別人的關于。
“所以啊，是你教會了我，沒有人應該為誰改變，也沒有人應該為了誰失去自己。”
“你能不能發光發亮，跟我隱藏與否根本無關。”
“你的人生是你的，我的人生是我的。”
蘇星瓷說到這里，看了司夜璽一眼，示意他們可以走了。
司夜璽微微揚起唇角，點了點頭，眼中翻涌的不安和遺憾，好像也煙消云散。
慕絳塵受不了他們這么和諧的相處畫面，他只覺得心痛得無法呼吸，在蘇星瓷的背后聲嘶力竭地吼道：
“你明明可以一直提醒我我的卑微和卑鄙！為什么你對我那么好，卻什么都不說呢？”
“你應該告訴我的啊，你應該提醒我的，你應該罵醒我，打我，怨我，恨我，為什么你都沒有！”
為什么她只是什么話都沒有說，就頭也不回地扔下他走掉了。
就好像從沒有在意過他一樣，毫不留念地將他從世界里刪除！
為什么——！
蘇星瓷冷冷地停下腳步，然后朝著慕絳塵看過來。
司夜璽拉住她的手臂，她卻對司夜璽搖了一下頭。
然后，她冷淡地對慕絳塵說：
“過去都過去了，沒什么好說了。以前我不想說，現在也不需要你懊悔。”
“但是，如果你還有一點良知，拜托你別再去隨便禍害別的女孩。”
“并不是每個人都會放過自己，也不是每個人都會及時止損。”
“你為了利用別人給予那個人的溫柔，只會讓那個人陷入深淵。”
慕絳塵的身體重重一僵。
事到如今，她最后要告訴他的，居然是別人的關于？！
他的心顫抖得厲害。
蘇星瓷卻拽著司夜璽頭也不回地走了。
不知道為什么，蘇星瓷總覺得司夜璽的情緒有點不太對勁。
尤其是從剛才開始，他就緊緊拽著她的手臂，一直都沒有松開，也不知道在擔心什么。
“司夜璽……”
她剛要說點什么。
司夜璽就先一步開口問道：“你以前，有那么喜歡他嗎？”
他問得很平淡，仿佛并不是很想聽她的答案。
蘇星瓷沉默了一會兒，然后說：
“很久很久以前或許有吧……”
司夜璽的瞳孔驟然緊縮了一下，然后，他漫不經心地轉動著小指的尾戒，繼續說道：
“他到底有什么地方，吸引到你了？”
到底有什么是慕絳塵有，而他沒有的？
蘇星瓷訝異地看了司夜璽一眼，不明白他為什么居然開始好奇慕絳塵的事。
但是，她的確被他問懵了。
十幾年前是驚鴻一瞥，擦肩而過。
到后來再相逢……
她也不知道她喜歡他什么。
或許一開始是為了履行約定。
但后來……
連約定都不想履行了，只想要還完這份恩情。
蘇星瓷啟唇：
“很久很久以前……我覺得……他很好很溫柔……但也只是很久很久以前罷了，他早就變了，我也是。”
否則，她怎么可能在離開他的那一刻，竟然沒有一絲一毫難過。
反而只覺得，還清了恩情，一身輕松，再也不需要配合他，神清氣爽呢？
司夜璽聽見她的回答，在片刻沉寂后，溫柔笑出聲來。
他下意識轉動著小指的黑色尾戒，輕輕勾了一下唇，“還好你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