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我剛進門的時候遇到了姑父,這是事成了?”
這段時間,他爹在忙些什么,他都是清楚的,北街那個宅院,前院是賭坊,后院則是專門設立的煙房。
而那個大煙是肖家從縣城搞來的洋貨,抽起來特別的夠味,很上頭。
原本他也想試試的,但卻被父親嚴厲呵斥了一段,并勒令煙房管事,不許給自己大煙。
煙房都禁止對自己開放了,那他真是沒法接觸了。
原因很簡單,他爹是賭煙房背后的老板之一,這家老板共有三人,除了他爹,還有一位鎮上有名的商戶老板,而最大股東的就是鎮上赫赫有名的肖首富。
當初為了摻上一腳,他爹可是費了很大的心血,貼了不少的好東西,才拿到了這個小股東。
也是他爹腦子靈活,擅于鉆研,而且人脈關系廣,才讓他及時得知肖首富在尋找合伙人的消息。
到現在為止,知道他爹是股東身份的人,根本不多,至少姑父一家就不知道。
他爹的選擇果然沒錯,這才短短幾個月,那座賭煙坊就賺得盆滿缽滿,本金早就賺了回來。
真沒想到小小的安居鎮,居然有那么多人舍得花錢抽大煙,舍得拿錢出來玩骰子。
這兩個多月,他的零花錢都直接翻了兩倍,走出去不少的人都想巴結自己,一聲聲‘趙家大少爺’,喊的那叫舒暢。
所以,對于他爹的頭腦,趙元林是相當的佩服。
趙守富放下茶杯,臉上帶著喜色,“差不多了,那個蠢貨,竟然為了抽大煙把布莊都抵押了,你猜,他來咱家是所謂何事?”
趙元林思索道,“找你保密的?”
他那位姑父被自家姑姑把控的死死的,肯定不敢讓姑姑知道這件事,一個大老爺們竟然還怕家里的女人。
而這個女人還是個沒正經名分的姨太太,這就是讓他感到最鄙夷的地方。
雖然那個女人是他的親姑姑,但一個男人被一個女人拿捏住,真讓他瞧不起。
女人就是個玩意,娶了就是放在家里生兒子,操心家務,照顧父母的,有什么資格管爺們的事?
趙守富高深莫測的笑了笑,“這算得了什么事。”
“哪是..?”
趙元林忽然靈光一閃,“難不成是來借錢的?”
趙守富臉上的笑容更得意了,“沒錯!找我借了五塊金大洋。”
“多少??”趙元林不由拔高了音量,一臉吃驚。
趙守富很有耐心的伸出了一只手,示意道,“五塊金大洋!”
一塊金幣就是一百元,五塊金幣那就是伍佰元。
在這個還在以一分為散錢的年代,對于普通老百姓而言,這伍佰元不亞于一筆巨款了。
趙元林咽了咽喉嚨,他那位姑父真是勇氣可嘉啊,隨隨便便就借了五塊金大洋的外債,也不知道他是腦子蠢,還是心太大?
“爹,你也太舍得了吧?”
五塊金大洋啊,就這么說給就給,什么時候他爹給錢這么爽快了?
拿給他花多好啊,現在竟然借給一個外人用,想想就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