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頓時如同一只受驚了的兔子。
“陸、陸總,您要是累了,要不就去客房……”
溫熱的氣息噴在頸邊,處于動物面對危險的本能,溫暖一動不動,等待著陸景川給她一個說得過去的理由。
或許是實在太累了,有點控制不住身體了也說不定。
或、或者是——“別動,靠一下。”
涼薄的聲音響起,打斷了溫暖給他找借口的想法。
溫暖扭過頭。
眼下的烏青,眼中的紅血絲,沙啞的不行的聲音,還有青色的胡茬,生動的展示了他這兩天是怎么過來的。
肯定很累了吧。
溫暖只好安靜的做一個人肉靠枕。
小家伙從房間里溜出來,本來是想看什么時候開飯,結果入目就是陸景川枕在溫暖肩上的一幕。
天吶!粑粑終于開竅了!
他輕手輕腳的溜回了房間。
嘿嘿,這個時候,還是不要打擾粑粑和姨姨了。
溫暖滿腦子都是亂七八糟的想法。
陸景川這是瘋了嗎?
先是送鉆石手鏈,然后莫名其妙的提前一天趕回來,聽她的話心甘情愿的繞了大半個江城,買一瓶沙拉醬?現在還做出這樣的舉動。
她不是那種沒有自知之明的女人,可陸景川這接二連三的讓人誤會的行為,她實在有點消受不起了。
不管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找時間和他開誠布公的談一談也就是了。
可若是挑明了,想必她也會失去這份明目張膽的“偏愛”。
奇了怪了,本就不該是屬于她的東西,為什么心里會有幾分不情愿?
她側過頭,陸景川已經閉上了眼睛,兩人靠得極近,溫暖幾乎能數清他的睫毛有多少根。
除此之外,她還能聽見自己“撲通”“撲通”的心跳聲。
她不自覺的紅了臉,移開了自己的目光,可依舊怎么也無法忽略肩膀上的這一點重量。
一股奇怪的味道飄散開來。
“怎么好像有東西燒焦了……”她皺皺眉,忽的,她從沙發上一下子蹦了起來,“我的雞翅焦了!”
邊說,她邊往廚房跑。
陸景川的“靠枕”突然不翼而飛,他猛的往沙發上一栽,徹底清醒過來。
不過休息了這么一會兒,也讓他清醒了不少。
他剛剛在做什么?
他從前從沒這樣親近過一個女人。
可就是剛剛,他靠在溫暖的肩膀上,卻覺得無比的安心。
就像是在外漂泊了許久的人,終于找到了停靠的港灣……
什么亂七八糟的。
戲真多。
陸景川晃了晃腦袋,把剛剛的想法全部清空。
就看見溫暖欲哭無淚的端著一盤焦黑的雞翅上了桌。
“這是什么?紅燒煤炭?”陸景川抬眸,開口便是嘲諷。
“……”
還不是拜您所賜!
溫暖忍住想要罵人的沖動,勉強擠出一張笑臉來,“這道菜,陸總您功不可沒,可一定要親自都吃完才好。”
陸景川忍不住牽了牽嘴角。
莫名的,有點溫馨。
小家伙忽的從房間里鉆出來,開心的鉆進了溫暖懷里。
溫暖捏著他的臉,不停地往小家伙碗里夾菜,囑咐他不要挑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