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暖第一個想的是我嗎?”
靈魂拷問。
溫暖沉默了半天,決定實話實說,“不是。”
“那一定是因為,暖暖不忍心打擾我。”
席慕之在替溫暖開脫上,頗有一套。
果然,和席慕之聊天會讓人的心情變得明朗起來。
“找家安靜的小店,點一份第一眼看到的飯菜,那比餐廳里的你來我往虛與委蛇更適合你。”
玩笑歸玩笑,席慕之竟然真的就這件荒謬的事給出了建議。
溫暖忽然鼻子一酸。
當初剛到那邊時,有種身在異國他鄉的感覺。
現在回到了熟悉的國度,熟悉的城市,竟然也有種獨身一人在外闖蕩的錯覺。
“還有,上次的事情我要向你道歉。”他語氣認真,“不論事實如何,我不應該隨意評價一個人。”
隨后,他自嘲的笑了笑,“大概是因為,我好嫉妒他……誰讓他可以天天看著你,我只能偶爾打個電話呢。”
溫暖臉一紅,“好了,這件事不要再提了。”
以席慕之的超高情商,很快意識到,溫暖生氣的真正原因是自己的“告狀”。
這可不是什么光明磊落的事。
表現得進退有度,就能化解此次危機。
人往往只相信自己認定的事情。
他按照溫暖的猜測來回答,她也就沒了再追究下去的理由,而陸景川做的這件事只會是一個隱形的定時**。
比起陸景川硬撐著裝出一副大度和無所不能的樣子,他總要示示弱,故意把自己的“弱點”露給她看。當溫暖覺得可以掌控他的時候,才會感到安全。
會哭的孩子才有糖吃,是千古不變的道理。
“和你有關的事情,我總是無法冷靜。”
席慕之的話就像一根在心頭拂過的羽毛,輕輕的,癢癢的,似乎帶著些特別的意味。
“好了,早點休息。”
一提到這個敏感的話題,溫暖就采取“鴕鳥政策”,跑的比誰都快。
掛斷電話,她松了口氣。
……
陸景川并不知道,席慕之這樣身份地位的人,竟然會做這種背后使手段的勾當。
他帶著小家伙才剛剛進了老宅的大門。
“景川,到這兒來!”
一進大廳,就見主位上坐著個端莊威嚴的老人,視線在觸及到陸景川的那一刻變得柔和了不少,這一聲喊,中氣十足。
“爺爺,”他牽著小家伙的手走過去,“您不是一直都在國外靜養嗎?現在回來,可是病好多了?”
“還是那樣,”老爺子擺了擺手,“不提這晦氣的事情,你來吃飯,我很高興。”
說著,他又低下頭看阿寧,“小阿寧,過來,讓我看看,你又長高了!”
老爺子出國養病的事情,要追溯到兩年前了,小家伙對老爺子也有點陌生。
剛剛還在生陸景川的氣,現在卻忍不住看了陸景川一眼。
“去吧。”
得了陸景川的話,小家伙走過去,忽閃著眼睛。
“這孩子還是和之前一樣?”老爺子的笑容淡了淡。
阿寧一出生便有自閉癥,據說是先天不足導致的。
陸景川正琢磨著,應不應該將小家伙曾經開口說話過的事情,匯報給老爺子。
孰料,小家伙又往前邁了一步,剛剛好到老爺子膝蓋邊的位置,睜著霧蒙蒙的大眼,小嘴一扁,軟糯糯的小奶音傳來。
【太爺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