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訴我,這種手段是誰教給你的?蕭清清?李橋?還是……溫暖?”
小家伙抿抿唇,拉過陸景川的掌心,用肉呼呼的食指在他手上寫字。
【沒人。】
小家伙其實有很多話想問。
是的,他就是用了不那么光彩的手段。可憑什么沈若薇耍手段,他就可以視若無睹?一次又一次被冤枉的,是他,是姨姨!
可和陸景川對視的那一剎那,他默默地把話咽了回去。
“這件事,我會告訴溫暖,她會教你怎么做。”
小家伙猛的一把抓住了陸景川的袖子,拼命地搖頭。
“人總要為自己所做過的事情,付出代價。”
他仍是搖頭,這一次眼里泛著實打實的淚花。
陸景川講不通這個道理,只是扔下一句“自己反省”,就離開了房間。
待在陽臺前,陸景川嘆了口氣。
他是在生自己的氣。
他竟然已經無能到要靠自己的孩子,來保護女人?
猶豫了一會兒,撥通了溫暖的電話。
“溫暖。”
“陸總?”那邊女人的聲音有點詫異,隨后便是調笑,“這次把手機好好的放著了?”
“我……”
我想你了。
“我帶阿寧見過老爺子了,他希望見一見你,有時間嗎?”
那邊的溫暖聞言,先是一驚,隨后不自覺的緊張起來,心跳得飛快。
“當然。”她答。
“還有,剛剛發生了件小事。”
陸景川頓了頓,便將小家伙的所作所為敘述了一遍。溫暖又不傻,這明擺著是他看不慣沈若薇,挖了個坑讓她跳呢。
男人語氣平靜,她卻越聽越覺得心驚,糾結幾番,最終還是開了口。
“是我的錯,”她抿唇,“之前有一次……我太激動了,在阿寧面前說了很多不當的話。”
她聲音越說越小,最后心虛的甚至不敢去聽那邊陸景川的聲音。
果然如此。
陸景川放下電話,目光順著落地窗往遠處眺望。
阿寧再聰明,也不過是個五歲的孩子,哪會懂其中的彎彎繞繞。
除了溫暖,他不可能對第二個人如此言聽計從。
就在那么一瞬間,他真的懷疑,是不是他看錯了?這其實是個城府極深的女人,其實所有的美好和旖旎,全都是他的幻象。
可溫暖驚慌失措的承認時,他又笑了。
傻瓜就是傻瓜,哪有這么著急往自己身上攬罪名的?
“陸、陸總,”電話那一頭,再度傳來女人柔柔的聲音,聽著比剛剛沙啞了幾分,“我先去忙了,新產品代言的事情還很麻煩……”
“好。”
他隨手關了手機,扔到一邊。
沒一會兒,手機竟然傳出了聲音。
“溫特助,您要的資料都在這兒呢!不過,天色晚了,您不能一直在這兒加班啊。”助理千千認真的開口。
“沒事兒。”
“您——您哭過了?妝都花了,快去洗把臉吧!”
電話那邊的每一個字都清晰無比的傳到了陸景川耳邊。
他猛的收緊了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