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暖將被子一半鋪在地上,剩下一半往上一卷,把小家伙蓋住,又給小家伙分了個肉包子之后,自己靠在墻上思索對策。
她的話已經說得夠清楚了,若是顧招搖真想撕票,這幫人就算是為了錢,也不得不冒險聯系陸景川。
到時候,她便得救了。
現在她唯一的擔心是,顧招搖始終按兵不動,把他們一直晾著,一來陸景川得不到情報,二來小家伙難以在惡劣環境下生存,三來……
恐怕喻子蕭已經因為自己的“不守信”,把事情的原委交代給陸景川了。
現在她又帶著小家伙消失,說不準會被某人以為,她是處心積慮潛進陸氏、就為了拐走小家伙的競爭對手。
敲了敲發痛的腦袋,她把剩下的肉包子吃一個,留兩個。
之后說不準沒有這么好的運氣了,和這群人打交道,總得留點心眼。
想到顧招搖決定的不確定性,她又敲響了鐵門。
“哥?放我出來嘮嘮唄。”
沒人搭理。
“你們不是想要錢嘛,我現在身上就有。”
聽到這句話,“啪嗒”一聲,鐵門開了。
“你他.媽有完沒完?”老三顯然已經極不耐煩了。
溫暖快準狠的抓住他的胳膊,央求道:“我要悶死了,剛才我出去的時候都看了,全封閉了,我知道我跑不了,放我出來聊聊唄。”
“……”
他怎么從來沒見過這么死皮賴臉的女人?
溫暖當然自有其目的。
她笑嘻嘻坐在一邊,套近乎道:“嘿,哥,你是不挺缺錢的?我尋思不管是雇傭費還是贖金,都得好久才能到賬呢!還得均分,你也拿不到多少錢。”
說著,她將手腕上的手鏈摘了下來,“藏的深,搜身的時候沒被拿去,哥,你就拿這個去珠寶店換點錢。”
“當時買的時候,花了一千多萬呢,就算戴了挺長時間的了,換個三五百萬也不是事兒,就商業街那家翡色珠寶行,價最高,晚上也不關門。”
老三接過手鏈,有些遲疑,“真能換那么多錢?誆我可沒你好果子吃。”
“當然!”溫暖堆笑,“鉆石的呢!這種事兒,你們這幫大男人哪有我們女人懂啊。”
他半真半假的點點頭,“你想怎么樣?”
溫暖低低的抿唇一笑,再抬頭的時候,臉上已經充滿了諂媚討好,“這孩子本來也不是我的,是我們老板的,現在出了這事,就算能活著回去,我也肯定職位不保。”
“孩子有點發熱,您能不能給帶兩盒感冒藥消炎藥,再弄點熱乎飯,到時候孩子記著我的好,我也不至于落個太悲慘的下場。”
句句在理,老三想不信都不行。
他嫌棄的推開溫暖,“丑女人,別湊那么近。”他頓了頓,“我怎么知道你不是想要趁我開門的時候逃跑?”
溫暖咬牙。
她就是想啊!
“那還不好辦!”溫暖“嘿嘿”兩聲,“您一會兒出去的時候,再把我們屋這門鎖上唄。”
說得也是。
諒她一個女人也跑不了多遠,就算能逃出這片地下室,上面還有倆常年值守的兄弟看著。
從被抓來到現在,小嘴甜的根本不像個企業高管,但他不得不承認,他找不出一點能踢她兩腳解氣的理由。
什么玩意兒?你見過肉票設身處地的為劫匪考慮的?
當然,除了她那張可恨的臉。
可偏偏就像是為了反駁他說的話似的,溫暖擰開旁邊的一瓶礦泉水往自己臉上潑去,再用袖子狠狠一擦。
折騰了一天,什么遇水不溶的妝也都失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