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完照,老三也算是交了差,遞給溫暖一瓶礦泉水讓她洗干凈。
“郁哥,她要真想撕票,怎么辦?”溫暖支著下巴,看向老三郁林。
郁林表情復雜。
他怎么知道?
要是沒有昨晚這女人一直的逼逼叨叨,他肯定毫不猶豫的就動手了。現在急用錢的問題已經解決,他反倒有點不好下手。
“你覺得呢?”
“不開完笑,”她頓了頓,“你覺得你們手上沾了人血,還有機會回正道嗎?”
那肯定就沒了。
不過,他們過得本來也是亡命天涯的生活。
“你想怎么樣?”
溫暖“嘿嘿”一笑,“按我說嘛,給陸景川打個電話,告知他具體的位置,讓他帶錢來贖人,把綁架的勢頭擺足了。”
“如果你上頭的人真要撕票,你就有多遠跑多遠,表明自己跟這事兒一點關系都沒有。”
“……”
郁林挺好奇的,這女人是怎么自己朝不保夕的時候,還一臉為他著想的。
“你在誆我?”
“沒,你看,你沒有太多正規工作經驗,沒有學歷,只能去干臟活累活,恐怕捱不了幾天就又得回來做這些臟事兒。”
“但我能給你提供好的工作機會,金主誒,你忍心看著我死嗎?”
還挺有道理。
郁林抿唇,“他們很快就會來這兒,如果只有你自己,能撐多久?”
能撐多久……
溫暖輕輕嘆了口氣。
誰知道呢。
“你想怎么樣?”
“六七個小時之后換崗,我去找能救你的人,到時候能撐多久,看你造化。”
溫暖扭過頭,看著堪堪入睡的小家伙,沉重的點了點頭。
郁林也做不到把她放走,外面還有輪值的好幾班人,就連他出去賣手鏈買藥的時候,也有兩個人跟著。
“放心吧,我不會忘了我的承諾,”見他頓住腳步,溫暖補充一句。
漫長的六個小時,溫暖竭盡所能的讓自己平復好心情,將狀態調整至最佳。
“不是你遇到了個好人,所有人就都那么好。”
郁林走之前,從地上抓了把灰往她臉上抹。
溫暖先是一怔,然后意識到他的善良。
這幫綁匪都是十天半個月見不著女人的大老爺們,真把這張臉露出來,還不一定會惹多少麻煩。
把門鎖好,溫暖隱約聽見外面有寒暄打哈哈的聲音。
“老三,辛苦你了,里面那妞怎么樣?”
“丑得很,還臟,少碰這種亂七八糟的女人,染上什么病可跟我沒關系。”郁林嫌棄的聲音傳來,溫暖忍俊不禁。
“成。”
說到這兒,郁林頓了頓,“老大什么意思?這倆人是放了還是……”
“老大一直在跟人談判,價錢沒商量好。”那人也是個心直口快的,張口便答。
“咱這出去還有人跟著嗎?艸,好幾天沒碰女的了,心癢得很。”郁林繼續試探。
那人嘲諷一句,“你不是不碰亂七八糟的貨色嗎?”然后頓了頓,“恐怕還得有,畢竟這單沒完成,萬一有一個兄弟反水,大家都得玩完。”
郁林表情陰沉。
這種情況下想要和陸景川接觸,那可真是難上加難。
在家里等了大半天,顧招搖終于先忍不住了,“你們為什么還不動手?”
“錢沒到賬,這買賣可不劃算。”領頭的不愧是干這行的,耐心極了,也樂意陪她掰扯。
“八百萬太過分了,一個死小孩而已,最多四百萬,這是我的上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