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又害怕,當時的一時嘴快,留下的就是后患無窮。
現在的溫暖可不是當年那個軟弱好欺的女人了,單看她那身打扮,就知道肯定是個有金主的。
萬一真報復起她來……
這種莫名的怒氣再一次疊加到了蕭誠身上。
回到家,兩人便大吵一架。
“你也不照照鏡子,邋遢又身材走樣,濃妝艷抹一身脂粉味,開口閉口都是洗衣做飯,讓我怎么跟你好好說話。”
蕭誠干脆利落的和她攤牌,“是,我就是對溫暖余情未了,人家可不像你一樣,整天待在家里一分錢不賺,還可勁兒的花。”
“你要受不了,現在就給我滾——”
周萌氣得渾身發抖,指著蕭誠比劃了半天,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
千錯萬錯,都怪她輕易信了男人的話。
周萌一時心灰意冷,她闖進臥室,抱起還在寫作業的蕭清清就往外走。
蕭誠本來連續被拒絕了幾次,就沒什么好臉色,現在周萌跟他鬧這一出,便更加不耐煩了,連追都沒追。
直到“嘭”的一聲,大門被重重一摔,屋子里就剩下他一個人,蕭誠才隱隱約約意識到有些不對勁。
只是一向被約束慣了的他,突然“重獲自由”,歡呼還來不及,哪里會死乞白賴的求周萌回來呢?
蕭清清早就被這一幕嚇傻了,一向紅潤的小臉硬生生變得煞白,她嚎啕大哭起來,嘴里還喊著“媽媽,回家”。
“吵什么吵!”
蕭誠干出這種事來,女兒還聯合他一起瞞著自己,現在又哭又鬧,無疑是給周萌心中原本就燒得正旺的火添了把柴。
“媽媽……”
水盈盈的眼睛,倉皇無助的注視著周萌,蕭清清死死的捂住嘴,將嗚咽聲堵在嗓子里。
天色很晚了,周萌抱著蕭清清打了輛出租車,想要回娘家。
“妹兒,太遠了,天又晚,山路難走,你不如在這邊住一晚,明天再去吧。”司機師傅是個憨厚的老實人,開口勸道。
“我知道這附近有家小旅館,便宜,條件也還行,要不就先在那兒將就著?”
她呆呆的點頭,腦海中一片空白。
她在大山溝的小村子里長大,辛辛苦苦讀了十多年書,考上了衛校,那是全村的驕傲啊。
后來來了大城市,當了個小護士,那也是別人羨慕不來的日子。
可那樣的生活太苦了,她當時不惜傷害一個生命,也要抓住蕭誠,就是想要在大城市立足。
可現在,她工作沒了,帶著個孩子。
如果還被蕭誠拋棄了,那就徹底什么都沒有了。
就算是回了老家,也是要挨罵的。
她深吸一口氣,勉強擠出一個笑臉來,“師傅,謝謝您,帶我去吧。”
她身上還帶著卡,在外面住段時間的錢也是有的。
她倒要看看,蕭誠沒了女人,能過幾天好日子?他就真能那么絕情拋下閨女不要?
到了小旅館,她挑了間還算干凈的房間住著。
蕭清清趴在窗戶邊,一言不發。
為什么爸爸和媽媽總要吵架?為什么爸爸會喜歡別的女人?
樓上炸魚,傳來陣陣難聞的油煙味,她拼命讓自己忽略胃里翻滾著的想吐的沖動,狠狠吸了吸鼻子,忍著眼淚不往下掉。
第二天早上,周萌帶著蕭清清擠公交車上幼兒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