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們認識了那么多年,他居然都不知道我只是無心之失嗎。”溫暖眨著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要多可憐有多可憐。
“嗯……”
“新老板,你說他是不是早就想要開除我了,就是找個借口?”
“可憐我五年來為公司鞠躬盡瘁死而后已,現在公司發展起來了,可我竟然到了兔死狗烹,鳥盡弓藏的地步!”
席慕之又好氣又好笑。
她兜兜轉轉避開重點,無外乎是怕提起感情的事情,讓雙方都尷尬。
這丫頭。
“起來吧。”席慕之沒忍住,伸手捏了捏她軟乎乎的臉,“你是不是非要聽我陪著你,把我自己罵上一通才行?”
“哪敢哪敢。”
溫暖見席慕之是真的不生氣了,笑嘻嘻的坐在他旁邊,“對不起嘛,我都讓陸景川在公司里好好反省了。”
“你呢?”席慕之把視線轉向溫暖微亂的卷發。
怎么都揉不夠。
“我這不是來找你認錯了嗎?總裁大人不會和我這種小人之心,笨嘴拙舌,腦子還不靈光的小職員一般見識吧?”
溫暖的特點,大概在于她無窮無盡的套路。
做錯事不會直接上來就求原諒,而是先用各種各樣的方法,轉變對方對自己的態度。
直到確定對方真的心胸寬廣到這樣也不會生氣,這個時候,無論是叫她認錯還是撒嬌,她一樣都不會拒絕。
總結成一句話——對于那些不可能原諒她的人,她不會在他們身上浪費“對不起”。
席慕之清楚她的性子,自然知道這一出又一出的戲,是過后清醒過來后悔了,過來委屈唧唧的道歉。
說來說去,不管多堅定的信念,溫暖一出現在他面前,拋出一個可憐委屈的小眼神,辛苦筑成的心理防線就全然土崩瓦解。
而更令他無可奈何的,莫過于溫暖比他更清楚這一點。
“暖暖,我是認真考慮過的。”席慕之臉上的笑意逐漸淡去,“你留在ts,的確會不太方便。”
溫暖沉默。
“你不了解陸景川,”溫暖忽然開口,“就算我不在ts,他為了自己的利益,陸氏的生存發展,一樣會對你進行打壓。我留在這里反倒會讓他投鼠忌器。”
“他要怎么做,那是他的事。”
席慕之打斷她的話,目光中閃爍著溫暖看不懂的一抹亮色,“我不能利用你。”
他是認真的。
或者說,他從來都很認真。
溫暖抿抿唇,“至少等到年末,勞動合同到期之前,如果我找不到一個合適的解決方法,就按你說的辦。”
溫暖的心深深地墜入谷底。
正在此時,有人敲門進來。
危瀾看見溫暖,先是一驚,隨后冷冷一哼,“你怎么好意思回來?”
看來剛剛在陸氏發生的事,已經被她知道了。
溫暖猶豫著正要開口,就被危瀾連拉帶拽的扯出了辦公室。
“危瀾!”席慕之心中有種不好的預感,趕緊喊了一聲,語氣中滿是警告。
溫暖被危瀾拉進了茶水間,危瀾從里側迅速反鎖了門,“溫暖,你怎么能這么沒良心,你知道席總他為你放棄了多少嗎!”
這種語氣令溫暖反感,那份本就蠢蠢欲動的歉疚再一次冒出頭來。
當這份“不負責任”被危瀾毫不留情的點出來,溫暖有種被人戳破心事惱羞成怒的感覺。
“那是我的事,和你有什么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