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溫暖難得的和陸景川同步作息,八點之前就到了公司。
席慕之剛一走進公司,便看見溫暖在招呼幾名來得早的員工,分巧克力。
他走過去一看,微微皺眉,“暖暖,你不是不喜歡比利時的巧克力,覺得太——”
“那是以前,”溫暖輕快的應聲,轉手將一顆小草莓形狀的巧克力遞給席慕之,“現在口味變了嘛,更何況,這可是任務指標。”
不知道當時陸景川究竟買了多少盒巧克力,早上出門的時候,陸景川硬生生往她手里塞了兩盒,還邀功一般的告訴她,這兩盒是沒有酒心的。
席慕之何等通透,一瞬間便想到是昨天自己那顆費列羅惹的禍。
按理來說,溫暖也不喜歡如此招搖才是,或者說,她真實的目的,只是將那句“口味變了”脫口而出。
她想暗示自己什么?
席慕之在心底自嘲的一笑,臉上仍是不動聲色,露出一個無奈的笑,“太甜了,不適合我,下次把從那邊帶回來的黑松露拿給你嘗嘗。”
“……”
還沒完了?
溫暖懶得理兩個幼稚鬼以她為中心,以巧克力為手段展開的明爭暗斗,轉過身,正巧看到郁林往這邊走。
她急著為一會兒的競標審查做準備,下意識的忽略了郁林眼底的焦急,那聲細若蚊吶的“我有點事”也被她當成了耳旁風。
“快快快,上周整理的數據表,給我一份!”
說完,溫暖嘴里還念叨著,“這次一定不要出什么幺蛾子,生死存亡在此一搏了!”
郁林看著忙得腳打后腦勺的溫暖,默默拿了塊巧克力塞進嘴里,連同自己想說而沒來得及說出口的話,一同咽了個干干凈凈。
之前約定好,上午十點,在恒和總部派人監督下的競標會,正式在陸氏舉行。
然而總部派的“人”卻遲遲不見蹤影。
“陸總,已經九點五十了,酒店那邊還沒有任何動靜,咱們是不是該讓人通知一下?”李橋猶豫著詢問。
“不用,我來問。”
陸景川微微蹙眉,“你去會議廳看看,除此之外的其他人都到齊了沒有。”
說著,他撥通了艾麗婭的私人電話。
沒錯,這是上一次他從酒店離開時,艾麗婭偷偷塞進他口袋里的,當時他還暗諷,這女人已經試探出了他和溫暖的關系,竟然還如此不識趣。
現在看來,艾麗婭恐怕是早就料到會有今天這一出了。
“艾麗婭小姐,早啊。”
不就是想要等他著急嗎?那他偏偏悠閑給她看。
“早,陸總怎么有閑情雅致給我打電話?”艾麗婭在那邊懶懶的打了個哈欠。
“分銷代理公司的競標會即將開始,我想征詢一下您的意見,是改時間還是……”
“哎呀?你不是說十點嗎?糟糕,我當成晚上十點了!”艾麗婭故作驚訝的拍了拍腦袋,聲音虛偽的要命。
裝也不用點心。
陸景川冷冷一笑,語氣頗為謙和,“這樣啊,那就順從艾麗婭小姐的意思,改為晚上十點好了。”
“不——”
艾麗婭全然沒想到,陸景川竟然會這么胡來。
按照自己搜集的資料來看,陸景川理應是一個有些自大和冷漠的人,不通情理,最有可能說出的話是“競標正常進行,你最好快點趕到”才對。
這樣,她就可以用不遵守合約這一條來制裁陸景川。
可她只盯著陸景川手段狠辣的一面看,忘記了這家伙的老奸巨猾。
嘿,混了這么多年商業圈,誰還不是個老狐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