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慕之想表達什么,她再清楚不過。
喜愛是一回事,適合是另外一回事。
她喜歡太陽,可她一靠近太陽就會被灼燒至死。她喜歡比利時巧克力,可吃多了仍舊膩得不行。
相反,比起熾熱的太陽,或許安靜散發皎潔光芒的月亮是個很好的選擇,比起比利時巧克力,她吃慣了的費列羅更適合。
她喜歡陸景川,可也許并不適合。
溫暖抬起頭,認真的盯著席慕之,“如果我和他熱度相同,那么便有兩顆可以互相接近的太陽;如果我比他更熱一點,他才是被太陽燒死的人,對嗎?”
沒有什么事情,是靠努力辦不到的。
溫暖想。
郁林和小晴在病房里安安靜靜的膩歪了一會兒,忽然跑出來,央求的看著溫暖。
“溫暖……姐,我有個小請求。”
“喲,今天難得這么乖,說說看。”溫暖眨眼。
“能不能別把我之前做的事告訴小晴。”他垂著頭,“我那時真的是走投無路了,我不想讓她知道。”
“我們會保密的。”溫暖遲疑一會兒,鄭重的點點頭。
沒有誰比她更清楚,這種害怕被所愛發現自己不堪的一面的恐懼。
“她叫小晴?”席慕之忽然開口,微微蹙眉,“很眼熟。”
“怎么可能?”郁林不可思議,“席總,您前段時間才回國,小晴昏迷了這么多年,始終沒有出國過。”
“那你進去跟人聊唄,不過注意分寸。”溫暖用胳膊碰了碰席慕之,緊接著打起哈哈來,“你們聊,我就不進去了。”
“啊?”
郁林愣了。
溫暖無奈的笑笑,“有些東西,你們男孩子是不懂的。”
雖然這么說,但席慕之還是將她的心思看透了。
沒有任何一個女孩子,能放心大膽的讓自己的男朋友,留在一個比自己優秀得多的女人身邊。
這個小晴再怎么單純,不諳世事,也終究是個女孩子,疑神疑鬼,宣示主權,本就是女孩子的天性。
人家小情侶經歷了這么多,好不容易才在一起,要再因為溫暖的原因分開了,她可得自責死。
席慕之很想陪她一起走,但看了一眼病房里垂著頭的小晴,心中的不安感尚且沒有散去,還是決定暫時留下,便拍拍溫暖的肩膀。
“去逛,逛完回車上等著。”
溫暖聳肩,“好吧,那我可就刷你的卡咯席總。”
“好。”席慕之淺笑,揉揉她的腦袋,目送她離開。
所謂刷卡自然是一句玩笑話,不過溫暖還真盤算起周圍有哪幾家商場,可以盡情shopping。
剛走到拐角的位置,她忽然在一間開著門的病房里,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這不是——
溫暖屏住呼吸,看著眼前的這一幕。
一個身姿窈窕,舉止優雅的女人坐在病床邊上,照顧床上看上去已經半截入土的老頭子,絮絮叨叨的和他說著話。
溫暖不是沒見過這樣的情形,可這故事的主人公,怎么也不該是沈若薇。
床上躺著的老人,想必就是沈家的老爺子。
溫暖一瞬間產生了些許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