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
事急從權,溫暖三步并作兩步跑過去,直接推開了門。
只見一個臉色慘白,看上去十分單薄的小女孩躺在地上,脖頸處一片鮮紅的血液。
“這是怎么回事!”
那女孩,她再熟悉不過,正是蕭清清。
而不遠處,隨意的堆著幾塊玻璃碎片。
她抬頭掃視一圈,并沒在驚慌失措死死捂著嘴的學生堆里看見小家伙。
心中一慌,再定睛一看,跪在蕭清清身邊,正小心翼翼的用自己衣服幫她壓著傷口的那個,不是小家伙是誰?
老師好像是剛剛打完一個電話,苦著臉快步走過來,和溫暖解釋。
“是這樣,剛才吃過午飯回來,蕭清清不知怎么就突然站不穩,倒下的時候撞到了旁邊的一張桌子。”
“桌子上的水杯掉在地上打碎了,打鬧的孩子沒注意,絆了一下摔在了她身上,清清就被玻璃片劃傷了。”
“我們剛打了120,過來還得等一會兒,清清媽媽的電話怎么也打不通,就只能麻煩您了。”
這如同多米諾骨牌一般的連鎖反應導致的慘劇,一時間讓溫暖沒能回過神來。
好在,她這次并不是一個人過來的。
席慕之忽然走過去,蹲在小家伙身邊,碰了碰他的胳膊,表示友好。
“能讓我看看嗎?”
小家伙猶豫著,不過還是理智占了上風,點點頭,小心的移開手。
畢竟被割到的地方是喉嚨,一不小心就會血濺當場。
席慕之蹙眉,仔細的檢查了蕭清清的傷口,緊接著釋然一笑,拍了拍小家伙的肩膀。
“放心,你做得很棒,沒有割到動脈,等救護車來了,我們一起把清清送到醫院,對傷口進行止血和消毒處理就好。”
說完,他半托起蕭清清的脖頸,用手掐著人中,“清清,醒一醒,不要睡。”
沒有反應。
看失血量,縱然沒有傷到動脈,血管破碎程度也很高,現在還在流血,如果救護車不及時,她很有可能因為失血過多導致搶救困難。
必須保持清醒!
“清清,能聽到我的聲音嗎?”席慕之仍舊不急不緩的開口,同時給溫暖使了個眼色。
溫暖立刻會意,轉過頭便往樓下跑,準備接應救護車。
“清清!”席慕之心里也開始著急了。
市醫院離幼兒園遠得可不是一點半點。
忽然,微卷的睫毛顫了顫,蕭清清終于在眾人或緊張或擔憂的目光中睜開了眼睛。
她茫然的看著眼前的景象。
第一個闖入她視野的,不是沉穩冷靜呼喚她的席慕之,也不是大喜過望激動得差點哭出來的老師。
而是那個自始至終都不曾掉過一滴眼淚,眼神堅定果決,可她醒來的一瞬間,淚水就在眼眶里打轉的小家伙。
那個同她一樣大的小家伙啊,在包括老師在內的所有人都手忙腳亂的時候,默默承擔起了最冷靜的角色,幫她止血,讓人叫救護車,空出場地。
她都知道。
隨后,她看向正幫她簡易包扎的席慕之。
“謝謝……”
聲音幾乎微不可聞。
“現在開始,一直到到達醫院之前,你不可以閉眼睛,我陪你說話,明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