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暖自詡對人的觀察和了解,登峰造極。
用俗一點的俚語說,一打眼,就能看出對面人什么路子。
聽完郁林的一席話,溫暖尋思,對面的那個家伙大概不在自己的了解行列之中。
拜托,現在是和平年代,還有人玩什么誓死追隨的把戲嗎?可郁林不僅這樣表態,臉上還是一副堅定不移的模樣。
溫暖差點以為自己魂穿了一千年前的封建王朝。
“你這信息量也太大了,我緩緩。”溫暖話音剛落,便一頭栽進席慕之懷里。
“對你來說不是什么壞事。”席慕之揉揉她柔軟的發絲,“正好,如你所愿,可以有一個值得信任的心腹。”
溫暖抬起頭,水汪汪的眼睛盯著郁林,“別的先不說,你聽我的話嗎?”
“當然。”
“那以后我打你你不許還手?”她頓時來了精神,眼睛一亮,仿佛發現了新大陸。
“……”
“暖暖,”席慕之無奈的喊了一聲。
“我知道,我們是在討論艾麗婭和小晴之間的關聯嘛,”溫暖很沒骨氣的主動把話題帶回正軌。
“如果你們說得差不多了,那么,大致情況我是了解了。”郁林點頭,隨后話鋒一轉,“有什么是需要我來做的?”
溫暖迅速和席慕之對視一眼,席慕之便主動開口,“其實沒什么,只是繼續調查下去,以后難免會起沖突,所以提前來問問你的意見。”
說完,他輕嘆一聲,這次卻是對溫暖開口,“暖暖,你什么都讓我來說,語言功能會退化的。”
“誰讓只有你,一個眼神就懂我什么意思。”溫暖嘿嘿一笑。
郁林看著對面肆意打鬧的兩個人,忽然覺得坦白這件事兒,并不是很難。就好像在開始這場談話之前,他以為會極嚴肅緊張。
現在想想,有了溫暖,這種可能性似乎從一開始就被pass掉了。
溫暖的辦公室采光很好,興許是席慕之特意留的,現在已經是下午了,燦爛的陽光經過一層藍色玻璃的過濾,斜斜的灑進每一個角落。
以至于他看溫暖全身上下,都被陽光裹上了一層金邊。
就好像拿到錢的那個凌晨,兩人待在狹小的地下室里,昏黃的燈光打在她身上。
臉上的濃妝被一瓶礦泉水沖得干干凈凈,連帶著耳邊的頭發也打綹,貼在雙頰上。
她自己狼狽的不成樣子,還滔滔不絕的勸他“金盆洗手”,神采飛揚。
“這還不簡單,你以后就跟著我,保證你混得不比現在差,你是我的人了,我肯定要護著你啊!”
好,他答應。
我是你的人,但我是男人,你是女人,所以還是我護著你比較好。
“他想什么呢?慕之你看,他臉是不是紅了!咦惹~”
調侃的聲音把他扯回現實,溫暖激動的直拍席慕之的胳膊,“他是不是想到女朋友了?不行不行,我怕他叛變。”
“你不說話,也是個正經人。”郁林扔下一個“你自己體會”的高深表情,隨后起身,準備結束這場談話。
席慕之也跟著站起來,還沒忘記把自己拎著的一個不透明的袋子交給溫暖,“拿好,陸景川未必會記得準備,你自己的記性就更差了。”
溫暖一低頭,便看見最上面是一袋紅糖。
下面是什么,不言而喻。
“好嘛。”溫暖吐吐舌頭,見席慕之走出辦公室,把袋子隨便往旁邊一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