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誠捏了捏小姑娘的臉，“好，爸爸嘗一塊，剩下的都給你，好不好？”
“媽媽還沒吃呢！”蕭清清睜大了眼睛，“阿姨來過之后，她一直坐在沙發上發呆，我還要給媽媽留。”
蕭誠蹙了蹙眉，莫名的煩躁起來。
他走進客廳，“飯也不做，家里也不打掃，還把自己弄成這個樣子，在外人面前丟臉，周萌，你到底想做什么？”
“蕭誠，你有沒有良心啊！你又想那個女人了是不是？我九死一生給你生下個女兒，你就這么對我！”
周萌嗚嗚的哭起來。
什么亂七八糟的？根本八竿子打不到一塊的事。
她還越演越來勁，干脆坐在地上大聲鬧起來。
蕭誠咬牙，“我沒想她，你別鬧了，既然沒做飯，我帶你們出去吃點東西，回來一起收拾一下屋子。”
說實話，這要是溫暖聽見了，估計都得驚為天人。
和以前那個混賬樣比起來，蕭誠是實打實的變了許多。
周萌抽抽搭搭的，好一會兒才安靜下來。
蕭清清從房間里赤著腳走出來，可憐兮兮的拉了拉周萌的手，認真的看著她，“媽媽，你別和爸爸吵架，我把我的錢全都給你。”
說著，就開始翻自己的小書包，把溫暖塞給她的錢全都翻了出來，遞到了周萌手里。
小小年紀的她壓根不知道錢代表著什么，她只知道，媽媽愛錢，那她就全都交給媽媽。
周萌和蕭誠同時愣住了。
最先反應過來的還是周萌，她一見錢，眼中頓時有了神采，可是直到越來越多的錢被翻出來，臉色越來越難看。
“你他媽哪兒來這么多錢！啊？才多大一點就學會偷錢了是不是！”周萌揚手就要扇蕭清清的巴掌。
“你不會好好說話！”蕭誠臉色也難看，但還是第一時間抓住了周萌的手腕，“聽閨女說。”
蕭清清被嚇傻了，趕緊慌慌忙忙的自證清白，“錢是阿姨偷偷給我的，上次媽媽一周都不在家，阿姨怕我餓死，就給我拿了好多錢，還有剛才……”
說著，把錢全都推到周萌面前，“媽媽，我都給你。”
小姑娘抽噎得可憐，眼圈通紅。
蕭誠看著這一幕，心情復雜。
地上從百元大鈔，到一塊錢的紙幣，再到五角錢一角錢的硬幣，什么都有。
大頭自然還是那些紅票子，目測加起來足有兩三千塊，也不知道給了幾次，攢了多久。
在自己孩子的親媽到處想著算計人，把孩子一個人扔在家里差點餓死的時候，跟他有著無數仇怨的、那個被算計的人，主動站出來養活了孩子。
他突然發現自己簡直錯得離譜。
他張口，半天說不出話來。
“清清，”他蹲下，伸手捏住小姑娘的臉，用拇指抹去她眼角的淚水，“以后如果有能耐了，要報答那個阿姨，明白嗎？”
站在溫暖的立場，害死蕭清清都不為過，可她卻成了對清清最好的那個人。
周萌盯著那些錢，語氣依舊惡劣，“你個小孩子拿那么多錢做什么？怎么不早點交給我？以后誰要是再給你錢……”
“都不準要。”蕭誠接上周萌的話，語氣嚴肅。
小姑娘委屈的低著頭，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因、因為，過幾天媽媽就過生日了，我想放到一起都給媽媽。”
“閉嘴吧你！”
蕭誠語氣不重，只是深深地看了周萌一眼，然后將地上的錢撿起來，放進她的小書包里，“清清別哭，阿姨既然給你了，這錢就是你的。”
當蕭清清可憐的啜泣聲和周萌發瘋抓狂的罵聲混合在一起，蕭誠終于知道了，什么才是“生活最糟糕的樣子”。
一切的一切，都是命中注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