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生前”聽得溫暖唏噓不已,那種說不上來的煩悶感覺重新浮上心頭,便匆匆的想要掛電話。
“派去接你的人應該快到了,別害怕,放心跟他走就是。”
嗯?
沈若薇下意識看向門口。
幾乎就在她把眼睛從手機屏幕上移開的一瞬間,門鈴聲忽然響起,她簡單整理了衣領,走過去開門。
一張熟悉的臉出現在她眼前。
“是你?”
沈若薇驚訝的看著面前的男人,一時間竟不知該作何反應。
或許是因為昨天,這人對她的善意舉動,她并沒有因為他是溫暖的人,而產生類似于“厭惡”的情緒。
沒錯,正是郁林。
“可以出發了嗎?”郁林例行公事般的詢問。
“還、還得等一會兒……”沈若薇看了看自己身上套著的睡衣和還沒上妝的臉,頓時有點不好意思,雙頰一紅。
郁林淡淡點頭。
每次溫暖說“還要補個妝”的時候,差不多就要再等半小時,恐怕這位沈小姐也是一樣的。
郁林見怪不怪,禮貌的詢問了一聲后,便坐在沙發上等待。
沈若薇三兩步回到了自己的房間,死死的抓住了門把手,一種莫名的感覺從心底扎根生芽。
她不禁開始懷疑,溫暖派郁林過來的真實用意是什么。
如果溫暖能夠聽到她心中的想法,想必會笑得不行。
哪有那么多復雜的考量?無非是她手底下就這么一個能用,還不嫌麻煩的人而已。
出人意料,郁林和溫暖發了幾句話的空當,沈若薇就已經穿戴整齊走了出來,身上的黑色長裙配上她蒼白的臉,十分和諧。
“我們……去哪兒?”她有點艱難的開口。
“北郊墓地。”
如他所言,車開進北郊墓地的入口時,沈若薇就遠遠看見父親母親站在一處,而對面是試圖說服這兩人的陸景川和溫暖。
呵。
她剛要下車,前面郁林突然遞來一張抽紙。
看著手里的抽紙,她腦袋有點懵,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這是給她哭的時候擦眼淚用的。
郁林其實也是一愣。
這實在是跟著溫暖太久了養成的習慣。
每每碰上什么傷情的場面,溫暖都忍不住哭得稀里嘩啦的,然后還總忘記拿紙巾,害得他不止一次的特意上車取紙巾……
本來只是個很正常的下意識動作,不過這位沈小姐的表現,卻似乎有點不太對勁。
她先是呆呆愣愣的看著郁林,手里的紙巾好像燙手似的,匆忙折好放進口袋里,慌亂的朝他點頭,又反應了好一會兒,才想起來其實說“謝謝”更合適。
看著最后還是落荒而逃的沈若薇,郁林摸不到頭腦,暗自咂舌兩下,便往溫暖那邊走去。
說實話,沈家老爺子亡故的這一消息,并沒能觸動多少人。
本來就是快九十歲的人了,還時不時病痛纏身,在大部分人看來甚至是喜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