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老宅回去的路上,溫暖一言未發,胸口像壓了塊大石頭,悶得透不過一絲氣息。
明明最需要安慰的人,就是情緒無比低落的老爺子,偏偏這個老頭還一本正經的把手放在他們頭頂,揉啊揉的,讓她差點就忍不住哭出聲了。
小心臟受不了的,絕對不只是她一個人。
溫暖偷瞄一眼陸景川,后者抿著唇開車,想從他臉上看出什么表情變化來反映心情,那自然是天方夜譚。
“陸景川?”溫暖試探著開口喊了他一聲。
“我沒事,別亂想。”
陸景川低聲開口,聲線平穩不帶感**彩。
“停車!”溫暖忽然開口,陸景川猛踩剎車,車還沒徹底停穩,溫暖就從車里鉆了出去,順手拉開了陸景川駕駛座的車門。
“怎么——”
“了”還沒出口,雙唇就被人堵了個結結實實。
陸景川一怔,視線里只剩下一個為了吻他,努力踮腳的傻丫頭。
他很想告訴溫暖,其實這沒什么大不了的,人都會經歷生老病死,他看得很開,也談不上有多難過。
可溫暖壓根就不打算給他開口的機會。
她就是要用這種最簡單直接的方式,撕開對方的偽裝,將內心最柔軟的一處展現給彼此。
一吻結束,溫暖認真的看著陸景川,“我不太會安慰人,而且就情緒來說,我可能更需要安慰一點。”
“嗯。”
陸景川聲音里帶著笑意,“有我呢。”
陸景川和溫暖一走,別墅再一次變得空曠起來,老爺子看著空蕩蕩的客廳,只是輕輕嘆了口氣。
“老爺子,藥煮好了,該喝了。”一個年紀不大的小姑娘端著藥碗走過來。
這小姑娘是管家送來的,說是誰家的一個侄女,找不到工作,為人還算機靈乖巧,就送到這兒來,每天掃掃屋子端端茶水。
“嗨喲,你說說這一天,別的事想不起我來,藥倒是送得勤快。”
老爺子哼一聲,還是得不緊不慢的把藥碗端在手里。
“您得好好注意身體,才能長命百歲呢!”這丫頭勝在嘴甜,總是能把別墅里這么幾個人哄得都開開心心,倒也算種本事。
喝了藥,老爺子一陣頭暈目眩。
這已經是**病了,近兩年這藥的副作用越來越重,常常喝完藥甚至要昏睡個一兩小時,不過也確實因此能舒坦上一陣子,他這才勉勉強強同意。
年紀大了,早晚會有那么一天。
明明已經預見了結果,偏偏過程被無限延長,不知道什么時候才會發生,才是最令人感到恐懼的。
“我給您好好按按。”那丫頭笑嘻嘻的湊過來,放平老爺子的躺椅,然后一點也不嫌麻煩的幫他揉著肩膀,時不時再揉揉太陽穴。
“哎呀,你快少圍著我這老頭子打轉,要是沒事做就自己待會兒。”老爺子閉上眼,擺擺手,倔得不像話。
那丫頭倒也聽話,痛快的應了一聲,“老爺子,我給您蓋好被,您睡會兒,有什么事隨時叫我。”
終于就剩下自己一個人,老爺子捂緊了被子,像往常一樣迷迷糊糊的閉上了眼睛。
在夜的掩蓋下,一場不被人所知的交易默默進行著,整整五十萬元從一個賬戶轉移到了另一個賬戶。
溫暖剛沖了涼,裹著浴巾趴在床上。
“想什么呢?”
沒玩手機,沒看電腦,還一動不動的,陸景川順手捏捏她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