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暖捂著滾燙通紅的雙頰飛奔進了電梯里,后面是笑得意味深長的陸景川,不急不慢地跟著。
“好了,跟我鬧就鬧了,等一會兒到了樓上可不許這樣。”溫暖嚴肅起來,“老爺子的病情不容樂觀,本來老人年紀就大……”
“溫暖,一切都會好起來的,對嗎?”
“當然。”溫暖堅定不移,“我還要老爺子親自為我們主持婚禮呢!”
如果仔細看,就能看到溫暖眼睛泛起的淚花。
老爺子這一次恐怕挺不過去了,這是兩人都心照不宣的事實,八十多歲的身體一旦出點什么小毛病,就像宣紙和筆尖的碰撞,戳破只是時間問題。
他們能做的除了盡自己的全力,給老爺子提供一個好的治療環境外,就只剩下——找到一種生的希望,然后堅定的相信它。
老爺子被推到了急救室做手術,陸景川簽了字,和溫暖一起等在醫院走廊的座椅上,視線停留在手術室門上方的那盞紅燈上。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走廊盡頭的窗戶外的天空,已然從深藍變成了淡淡的魚肚白色,邊上還染了一抹火紅。
“睡一會兒吧。”
溫暖的眼中布滿紅血絲,陸景川看得心疼,實在忍不住出聲勸了一句。
“沒事,再等等。”溫暖鉆進他懷里,枕在他胳膊上,“我這樣休息一會兒就好。”
陸景川要脫自己的外套,被溫暖給擋住了。
一天的疲憊所帶來的倦意飛快的席卷而來,溫暖努力的想要睜大眼睛,視線卻越來越模糊,最后還是在陸景川懷里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其實陸景川此刻也是強弩之末,但“等到手術結果出了再睡”好像成為了一種可以使人堅持下去的內驅力。
溫暖柔軟的發絲抵在他手心里,陸景川靠著座椅一邊的扶手,無意識的撫著溫暖的腦袋,心里還在惦記著手術室。
手術室的警示燈沒有絲毫預兆的由紅轉綠,陸景川立即就要站起來,溫暖受到一股外力,茫然的睜開了眼睛。
“手術結束了。”陸景川盡可能的想讓自己的盛勇聽上去平靜一點,但還是不可抑制的帶上了些許雀躍。
溫暖顯然沒有那么麻煩,她驚喜的差點跳了起來,手忙腳亂的拉著陸景川起來,緊張的等著醫生出來。
一雙帶著白色橡膠手套的手,推開了手術室的門。
“家屬?病人情況很不好,只能算是勉強穩定下來,但還沒有脫離生命危險,得留在icu觀察,這兩天內可能會準備第二次手術。”
剛剛還雀躍著的心重新沉下去,溫暖沉重的點了點頭,陸景川配合醫生簽了字。
實在是怎么也讓人高興不起來。
溫暖揉了揉眼睛,暗自咬咬舌尖,手從臉前拿開的一瞬間,表情極為精彩。
“別這么消沉嘛!”溫暖睜大了眼,充滿笑意,“醫生都這么有信心,我們更應該充滿希望啊!”
她豪氣的一拍陸景川的肩膀,“陸大總裁,地球少了誰都照樣轉,我命令你今天不準去公司,好好在家待著休息。”
陸景川揉了揉發痛的額角,對于她這個看似不著邊的說法,少見的全盤接受了。
現在的精神狀態,的確不足以支撐他繼續處理后續的麻煩事。
不過……
“那你呢?”陸景川淡聲詢問。
“我當然……”她當然要上班啊!陸氏沒了陸景川照樣轉,ts沒了她溫暖,指不定出什么亂子呢,席慕之那么軟的性子,哪里鎮得住迫切下班的員工?
只是看到陸景川眼中的低沉和渴求,溫暖還是將猶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