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瞞自己。
溫暖在心中復述了一遍這四個字,莫名的感到有點被戳穿的羞惱。可又因為這個人是陸景川,心底的不安被壓了下去,她少見的順著他的話思考。
她抬起頭,正好與陸景川的目光對了個正著。
那雙深邃的眸子似乎能把她看得透徹。
溫暖忍不住回想,自己剛剛的確什么關鍵信息都沒說,可陸景川就像是什么都知道似的。
“你……知道我說的人是誰?”溫暖遲疑著詢問。
陸景川一手按住溫暖的腦袋,把她整個人都禁錮在懷里,男人低沉的嗓音和伴隨著胸口起伏的呼吸聲,在耳邊和成一曲獨特的交響樂。
“你和我都認識,你還這樣上心的人,能有幾個?”
溫暖縮了縮腦袋,慫了。
過了一會兒,溫暖發現陸景川并沒有要刨根問底的意思,這才略帶疑惑的抬起腦袋,“你不再問點什么嗎?”
以陸景川的性子,這種事情不問個徹徹底底他才不會罷休呢,尤其還涉及到席慕之,他巴不得抓住對方的小辮子。
“我的確挺想知道的,”陸景川緩聲開口,“但你應該不太愿意讓我知道。”
這么兩句話把溫暖繞懵了,半天才反應過來。
從什么時候開始,陸景川會考慮她愿不愿意了?
明明一直以來都是她在遷就他嘛。
正想著,陸景川再度開口,語氣認真。
“我會吃醋,但我不會干涉你的正常生活。”
“吃醋”這樣的話,以如此嚴肅的語氣,從陸景川嘴里一本正經的說出來,免不了帶上幾分喜感。
溫暖卻在思考他話里的深意。
她不確定,陸景川的“不干涉她的正常生活”,是否建立在“不允許她查崗”的基礎上。
認真分析了許久,她意識到,陸景川并不會想這么復雜。
沒等她問出“為什么”來,陸景川再度搶先回答。
“對你而言,做出選擇意味著必須放棄一些東西,所以我不會逼你。更何況,我有這個自信。”
陸景川輕描淡寫的解釋完,掃了一眼手機屏幕,起身去開門。
不多時,拿回來一個kfc的大紙箱。
“你點了外賣啊?”溫暖驚訝,“你不是最討厭……”
“偶爾也需要遷就你一下。”
陸景川修長的手指輕巧的打開幾個紙扣,盒子散開,他不太熟練的把黑椒粉和醬汁倒在炸雞塊上。
人不是一成不變的。
就好像半年前,陸景川大概做夢也想不到,會有親手為別人處理食物的一天——甚至還是自己并不喜歡的食物。
嘴里美味的雞塊告訴溫暖,至少,大部分的改變還是挺好的。
這頓午餐,兩人吃了整整一個小時。
在這一個小時內,沒有工作,沒有復雜的人際關系,沒有任何可以干擾到兩人的外界因素。
直到最后一根薯條也進了肚子,一種滿足感從心底鉆出來。短暫的休息令精神世界得到了滿足。
“好了,娛樂時間結束了。”
陸景川敲了敲茶幾,“現在告訴我,你去工廠的收獲。”
“陳熙說,問題出在宣傳上。”溫暖頓了頓,“我想也是,在宣傳方面砸了這么多錢,至今一點效果都沒看到。”
陸景川沉默片刻。
“你那個朋友,很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