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子咧著嘴笑得開心,隨后挑了挑眉毛,看向郁林,“不像那個小子,半天都不跟我說一句話,悶得很。”
溫暖這次是真心實意的笑出聲來了。
她強忍著笑意,故作嚴肅,“郁林,你怎么回事?”
郁林低頭,淡聲配合,“我的錯。”
老爺子頓時滿意了。
“知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怎么就心血管堵塞?怎么就腦供血不足?”陸景川敲了敲床邊的鐵杠,頗有點質問的意思。
“你個臭小子,就這么跟我說話?”老爺子吹胡子瞪眼。
“爺爺~他不是關心您嘛,我也關心您啊,不說說緣由,下次再進醫院,可要嚇壞我了。”溫暖趕緊賣嬌耍寶,調和兩人的關系。
老爺子這才滿意,仔細回憶起來。
“和平常沒什么區別,就是躺在椅子上突然一口氣上不來,腦袋昏昏沉沉的,再醒來就是剛剛了。”
“你知道那個叫明姝的姑娘嗎?”陸景川淡聲開口。
“知道啊,阿明的侄女嘛,一直給我送藥的那個姑娘。”
“明姝在給你送過最后一次藥后,消失了。”陸景川淡聲開口,“現在我有理由懷疑,這個明姝,在藥里動了手腳后畏罪潛逃。”
“不可能!”老爺子吹胡子瞪眼,要不是實在太虛弱,恨不得抬手拿什么東西扔陸景川,“那孩子絕對不是這種人。”
他頓了頓,似乎在給明姝尋找合適的說辭。
好一會兒,才牽強的開口,“出了這么大的事,她知道自己肯定逃不了責任,太害怕了才逃走也是有可能的。更何況我這身體本來也不怎么樣。”
陸景川并沒有理會老爺子說辭的意思,繼續道,“我還懷疑,這件事和沈老爺子的死有關。如果不是你命大,現在估計已經去陪他了。”
這話著實不好聽。
溫暖雖然也想到了這一點,但還是狠狠用胳膊肘撞了一下陸景川,瞪他一眼,趕在老爺子發飆之前上去勸說。
“陸總雖然話難聽點,但推測確實有道理,不瞞您說,我也覺得這兩件事有關聯,順著這條線索查,沒準還能查到殺害沈老爺子的兇手呢!”
老爺子這才冷靜下來,好一會兒才聽明白溫暖話里的因果關系,手顫抖著不知道指向哪里,“你是說,老沈是被人殺害的?”
站在一邊的郁林突兀的開口,“不無可能。”
“據沈老爺子的主治醫生說,前段時間病情已經穩定下來,不該出現突然窒息而亡的情況。”
老爺子這才狠狠點了點頭,“查!”
溫暖要留在醫院照顧老爺子的請求被再三拒絕,只好安排了護工,讓郁林跟著他們一起回去。
車上,溫暖從后面探出一個腦袋,“你怎么想到去查沈老爺子的事情的?你還知道什么?”
“具體情況有點復雜,我現在——”
他語氣有點低落,嘆了口氣,“還沒有切實證據。”
“也就是說,你查到是誰做的了?”
讀出這層隱藏含義,溫暖臉色一變。
透過后視鏡,溫暖看見郁林在她提到這話時,突然看了一眼陸景川。
當然不可能是陸景川做的,他才沒有這么無聊。
那么,就是說這個人不可以被陸景川知道,否則會出亂子。
溫暖靠在車窗上仔細回想,葬禮當天,郁林好像對她說過一句意味特殊的話——
“小心沈若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