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開始有點理解一樓的人為什么那么拼命了。”
溫暖打量著頂層的基礎設施,嘖嘖贊嘆。
健身房,游泳池,這些本不應該出現在一家娛樂公司里的東西,外加十分有格調的茶水間,與樓下連“立足之地”都沒有的情況比起來,簡直是天壤之別。
如果她身處這家公司,想必也會拼命往上爬吧。
那間待客室其實不算大,可加上溫暖和郁林,也才四個人,就顯得有些空曠了。
溫暖抬眸,坐在她正對面的是路辰的經紀人,看上去四十多歲,不太好相與的樣子。
溫暖已經開始后悔了。
她就不該耍性子把陸景川扔在車里,他要跟著來,肯定有他自己的道理。
比如現在,如果陸景川在她旁邊,壓對面一頭輕輕松松。她也不用這么忐忑的揣測著對方的想法。
“非常有幸和您在這里見面,如果可以的話,我就直接開始了。”溫暖微笑著率先開口。
再拖下去對誰都不好,尤其據溫暖觀察,這位經紀人應該是“人狠話不多”的類型,說得多了反而容易徒惹厭惡,倒不如單刀直入。
反正最差的結果,也就是被sayno。
“拍攝內容方面,就是一則十秒的廣告,以及后續的海報拍攝。”
“我email給你們的報價確實還留有余地,但空間不大,大家都是出來賺錢的,要是讓哪一方賺不到錢,您說,是不是不太應該?”
經紀人皺眉,聽完了溫暖的敘述后足足等了一分鐘,才開口,“這樣的話,溫小姐,看來我們無緣合作。”
溫暖愣住了。
她試圖再進行最后的爭取,“檔期問題的話,我們很靈活的,完全配合你們這邊。如果是待遇問題,我想我還可以和上級報告……”
“溫小姐,”經紀人目光銳利,毫不客氣的開口。
“我之所以今天在這里見你,完全是因為,這個項目也有陸氏的參與,否則你以為你這個名不見傳的小公司,憑什么獲得來我面前談條件的機會?”
陸氏,又是陸氏。
溫暖一點也不想活在陸景川的陰影下,可偏偏只要是在江城,她做成的每一件事,遇到的每一個人,都免不了“看在陸氏的面子上”,“幫我給陸總帶個好”。
“那您的意思是?”
溫暖強壓下心中的火氣,用最后一絲的理智詢問道。
“我的意思很明確,不管你們用什么手段扯上了陸氏,但你們公司,以及合作的產品,都沒有達到我們家路辰的接代言要求。”
“用不入流的手段把我騙到這里來,再給點叫花子都看不上的薪資待遇,就想讓我們家路辰用自己的人氣,給你們那塊破表鋪路,溫小姐還是回家做夢去吧。”
話一句比一句過分。
溫暖袖子下的手攥緊又松開。
她清楚,只要現在輕飄飄的說一句“陸景川是我男朋友”,一切問題都會迎刃而解。
溫暖閉上眼,腦袋里全是曾經陸景川說過的那些話。
“我允許你拿我的名頭出去做事,但僅在你力不能及的范圍內。”
“我不是全能的,溫暖,你也要學著在能力范圍內保護我。”
就是個混蛋。
溫暖看著眼前的經紀人,又想到陸景川,忽然后退一步,鞠了一躬,“很抱歉占用了您的時間,希望以后還有機會合作。”
說完,溫暖轉身就走,毫不留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