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不相瞞,你來之前,都是有的。”溫暖誠懇的看著他,“你知道的,我一向是個很儉省的人,你能干的活再請人做,不劃算。”
“……”
再比如,“既然要儉省,你下次能不能少點幾道菜?”
溫暖再度誠懇回答,“我的時間是更加寶貴的,在有限的晚餐時間里多嘗幾道菜,才能效益最大化。”
如果和溫暖這樣打鬧的人是席慕之,陸景川早就打起一百二十分的警惕心了。
然而他對郁林和小晴的關系知之甚少,腦袋里裝的還是“女友出車禍,男孩默默付出多年”的苦情戲,自然下意識的把他排除在了情敵行列之外。
陸景川不知情,不代表溫暖不知情。有了席慕之的前車之鑒,她發誓要處理好身邊每一段異性關系,生怕這位不安分的小助理起什么不該有的心思。
盯了他一會兒,溫暖發現了疑點。
雖然很多過分的言語,過火的玩笑,郁林都是對著她說的,但目光總是時不時看向沈若薇。
這種看,并不是情竇初開的男孩子,偷瞄意中人時充滿愛意的目光,而是帶有一種可怕的監視和觀察意味。
奇怪,太奇怪了。
溫暖忽然突發心生一計,“沈小姐,關于你剛剛的那個想法,我覺得可以和景川好好聊聊。郁林,你閑著也是閑著,上來幫我瞧瞧我那貓籠子。”
還沒等陸景川和郁林反應過來“溫暖什么時候養了貓”,溫暖便急匆匆的拉著郁林往樓上跑。
進了一間儲藏室,溫暖關了門,表情十分嚴肅,“阿林,你跟我說實話,今天到底怎么回事。”
“溫暖,我先問你一個問題。”郁林頓了頓,“你是不是覺得,只要我們一直堅持下去,順著蛛絲馬跡,就能找到沈若薇殺害兩位老爺子的證據?”
溫暖哽住。
她確實是這么想的。
“我們本來就有證據……”
“那不叫證據,”郁林認真的看著她,“沈若薇隨便一句‘記錯了’,都可以讓那些所謂的證據統統不做數。”
“可是總會留下點……”
“不會的。”
郁林又一次打斷溫暖的話,“我是干這個的,實話告訴你,一個三年以上的熟手,幾乎可以不留下任何的證據和疑點,女人更甚,因為女人更加細心。”
“那我們就讓她逍遙法外嗎?!”
儲藏室安靜下來。
溫暖很沮喪,她心里萌生了前所未有的挫敗感,她太懦弱了。
就正如當初,在兩情相悅的情況下,她都不敢將自己的真容呈現在陸景川面前。此刻,她也沒有勇氣告訴陸景川,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她猜測沈若薇殺了人。
忽然被揉了一把腦袋。
就像是摔了一跤后,自己爬起來被給予的獎勵,和一點安慰。
溫暖抬頭,郁林那條線條分明、能清晰看見淡青色血管的手臂,還沒來得及收回去。
“沒有證據,我們可以創造證據。很難,但我有一個主意。”
思及剛剛的種種,溫暖心跳得“砰砰”的,像打鼓。
她好像隱約明白了郁林的想法。
而郁林則是凝眸一笑,“我發現了一個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