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已經認準了身邊的人,就是此生所愛,也不行。
他要給她一個完美的婚禮,一個忠貞的承諾,還有一份足以令她放心的安全感,否則憑什么提前占有她?
溫暖知道陸景川的心思,算是默認。
被子下面,溫暖悄悄地伸出手,勾了勾陸景川的小拇指,“拉個手總行吧?”
“嗯。”
話音落下的一瞬間,一只略顯寬厚的手掌,包裹住了溫暖的手。
“明天我想去逛逛商場,但我怕被父親發現,還要回去再受他的擺布。你能不能……”
站在門前,沈若薇一雙我見猶憐的眸子,就這樣看著郁林,等他主動開口。
“明天要出外勤,如果有時間,自然是不介意為沈小姐做事。”郁林的語調分明沒有絲毫波動,怎么聽都是冷冰冰的,沈若薇卻揚唇一笑,關了門。
現在就剩他一個了。
繞回到陸景川別墅后面不遠處,是一塊柔軟的草坪,他往后一倒,任由自己在上面摔了個結結實實。
好在草夠厚,人摔不壞,他把雙臂墊在腦袋底下,看天。
在和人相處之前,似乎自己都逃不過一句話——“你喜歡溫暖嗎?”
好像只有貼著“有女朋友”、“不喜歡溫暖”這樣標簽的人,才能安靜的待在溫暖身邊,而不對他們構成任何威脅。
青草味混著泥土味,直往鼻腔里鉆。
她真挺好的,好到在剛剛接觸沒幾天的時候,在去幫溫暖叫人的路上,他就清楚的意識到這個女人不是他能配得上的,也不會止步于這種無聊的把戲。
是鷹,是鴻鳥,是翱翔九天的鳳凰。
郁林不知道還應該怎么形容她,但就像童話里說的,她是所有美好積極詞語的真實寫照。
大抵如此。
在那間儲物間里,他有點小心的提出自己的設想——
他從來沒害怕什么,因為他清楚這種做法有多下作,清楚如此正直善良的溫暖,會怎樣罵他。
他不是被人罵兩句就接受不了的玻璃心,可就是不想在她那里聽到一點難聽的話。
興許是他真的還不夠了解溫暖。
聽完他的話,溫暖猶豫了一會兒,表情認真,“你可以試試,不行就快退回來,我再想辦法。”
他反而有一點不適應,忍不住反問了一句,“你不覺得我這么做,很惡心,很過分……”
“真誠和善良是留給人的,她不是,也不配。”溫暖的目光純澈而堅定。
他這才知道,她的善良有條件,也有鋒芒。
如果這是對待任何一個無辜的人,都很過分。可比起沈若薇做的種種而言,不值一提。
“叮”的一聲,手機震動一下,是沈若薇發來的消息。
“明天下午兩點,有空要陪我哦。”
上鉤了。
他的計劃很簡單,利用沈若薇對他的好感,進一步接近她,通過和溫暖疏遠對立,取信于沈若薇。
直到那個女人開始信任他,依賴他,就會不自覺的露出馬腳,他隨身攜帶錄音筆,總會捕捉到破綻,加以放大,取得證據。
同時,如果沈若薇有什么新的動作,也能第一時間察覺,保護好溫暖。
思忖片刻,郁林認為尚且不能操之過急,等了三分鐘后,才回了一個“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