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小舟努力回想之前考場關于紅翡手鐲的記憶，想著想著總覺得哪里有點違和。
說起來，云征長什么模樣來著，怎么想不起來？
啊，是了，對方一直戴著面具，她沒見過，想不起來很正常。
元寶：“姐姐？”
周小舟回過神：“什么？”
“大哥說遇見困難的人幫一幫是可以的，但世人皆苦，大家需要自渡，我們不是圣人，最重要的還是顧好自己。”
元寶仔細看了看她的神情，又補了一句：“而且大哥之前經常把藥以最低的價格送到前方戰場，還要自己貼運輸費，相比那些趁亂囤貨抬高價格的無良商販，大哥算是很有良心了。”
周小舟哦了一聲，心想自己又不是多善良的人，更不是圣母，當然不會管這么寬，她剛才順嘴一提，不過是為了反駁狗蛋那句沒意義而已。
意義？
狗蛋怎么賺錢，為了什么賺錢那都是他自己的事，什么都行，就是別把意義強加到她的身上。
“這鐲子……”周小舟心有疑慮，猶豫著往手上試著套了套，結果一不小心，直接戴了進去。
元寶：“姐姐膚色如雪，戴這個手鐲很好看呀。”
“戴著累贅……哎？”
這……隨隨便便就套進去了，結果取不下來？
“既然好看，那就戴著吧。”周小舟嘴角抽了一下，只好暫時戴著，打算等看戲回來抹點護手霜再取。
結果看了戲高高興興回來，就在門口見到了二狗子。
可能是天氣熱，二狗子今天沒穿軍衣，只是簡單的白襯衫和灰色的西裝褲。乍一看，陽光青春，讓周小舟立即想起了當年還在顧家莊的小少年。
“小舟姐姐。”二狗子抬眼看到他們，立即笑著向前走了兩步。
伸手不打笑臉人，更何況二狗子這笑無辜友善，帶著時光的濾鏡，所以周小舟沒有無視，也沒有開口就趕人，只是問了一句：“你來做什么？”
二狗子無奈一笑：“山不來就我，我便去就山。”
元寶倒是特別高興，直接撲過去抱住二狗子：“二哥，你終于回家了！”
二狗子摸了摸元寶的腦袋：“嗯，你都長這么高了。”
說這句話的時候，二狗子垂著眼，嘴角帶著笑意，但周小舟注意到他神情肅靜滄桑，于是再也無法忽視眼前的人其實已經不是當年那個小少年的事實。
可能是察覺到她的目光，二狗子抬眼看了過來。
太突然，周小舟來不及收回目光，直接和他來了個對視。
對視時，二狗子目光深邃，帶著明晃晃的侵略壓迫，完全不復剛才的和善無辜。
周小舟愣了一下，不著痕跡地退了一步。
二狗子放開元寶，向她伸出手：“小舟姐姐。”
嗯，長大了，不能再隨便摟摟抱抱了。
周小舟轉身去開門：“別站門口了，進屋吧。”
“二哥，我有東西拿給你看。”門開了，元寶首先跑了進去。
周小舟回頭看二狗子：“進去吧。”
二狗子：“小舟姐姐先請。”
說著先請，卻和她同時抬腳跨過了門檻。
也不知道二狗子是不是故意的，在她落腳的時候碰了一下她的腰，害她一驚之下差點崴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