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之趙姝沒能回京,趙濯也被送走了。
不過好像有不得了的消息傳出來——那位長公主當初是自請出家,先帝駕崩,她生母孫貴人隨殉,她親弟弟也做了燕王的兒子,小小的年紀生無可戀,覺得這紅塵俗世再沒什么值得牽掛,這才一心想要了卻紅塵,出家修行。
結果根本也不是這么回事兒啊?
這不是挺牽掛燕王世子的嗎?
大概又過了半個月時間,馮太后下了道懿旨,把修行的長公主傳召回京,召入了未央宮,之后那位殿下就再也沒出過宮回去清安寺。
“這兩個月外頭說什么的都有,難聽話也多,我如今連外頭那些宴都懶得去赴,一個個面上笑,心里不定怎么啐,兩面三刀,怪惡心人的。”
趙盈逗弄著床上的孩子,聽著宋樂儀的抱怨,笑而不語。
這是崔晚照在三月里生下的兒子,健健康康,養的白白胖胖,如今三個月大,趙盈實在喜歡這小子,隔三差五就總讓崔晚照跟宋樂儀抱進宮來玩。
且為了兩年后的事情,也該讓崔晚照慢慢的來適應內廷的生活,習慣趙盈的一舉一動。
“本來倒也還好,偏是太后懿旨,把人傳回京,如今再不放出宮去了,才愈發叫外頭人說嘴起來。”崔晚照給兒子攏了攏襁褓,“大多還是說當初孫貴人就不是自愿追隨先帝去,長公主也不是自己要帶發修行去出家,都是你逼迫的。
眼下燕王府把世子送上天門山,那就是個孩子,上了天門山能學什么啊?一去學藝數年之久,再回來京中,也只能當個紈绔養起來,孩子豈不是養廢了。
所以這位長公主發了瘋的不滿。
如此你便鬧了,假借太后名義把人傳回京,索性軟禁在宮里,還不知等到什么時候就給……就給……”
“就給暗害了是吧?”趙盈一面搖著手里的撥浪鼓,一面笑著彈舌去逗孩子,后來才把崔晚照的話接過來,“隨他們說去吧,天下悠悠之口,我還能一個個給他們堵上不成?
我也是不明白,徐冽也是天門山學藝回來的人,他就是養成紈绔了嗎?
這些話,倒是傳的有鼻子有眼的。”
宋樂儀聞言嘖聲:“別是趙婉吧?她雖說是去了封地,但山高才皇帝遠呢,你管不著她,別是她暗地里勾結了什么人,做這樣的勾當。”
改朝換代,新帝御極,總有不太平的事。
不是興兵作亂,就是使這種見不得人的手段。
而且散播流言,煽動百姓,這種事兒也太像是趙婉干的了。
趙盈卻搖頭:“她在渝州什么也干不了,有人盯著她呢,你真當我心那么大,就好好的放她去封地了?
百姓不就是這樣。
宮里的事,天家的事,因為離得他們太遠了,摸不著,看不到,才越發要惡意的揣測。
揣測的多了,七嘴八舌,那不是說什么的都有。
等再過些日子,要往泰山封禪,回頭再以趙姝的名義給孫貴人做兩場水路道場,她出個面,那些流言也就不攻自破了。”
崔晚照看看宋樂儀,宋樂儀也看她。
反正她們是勸不下趙盈的。
眼下最好的法子不是恢復趙姝的長公主身份,在京城給她選址建公主府,哪怕像是看著趙婉那樣派人看著她呢,也好過這么把人拘在宮里,外頭見不著。
宋樂儀搖著頭嘆氣,索性也不再提這茬,倒是話鋒一轉:“父親還叫我問你呢,那事兒是定了,孩子你到底打算從哪兒得啊?”
她話音落下,見趙盈橫一眼過來,誒的一聲就連連擺手:“這是父親的原話,可不是我說的,不信你問阿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