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釋和松林一起,剛走出了寧國公府。
寧國公府的大門,那不就正對陳府的大門嗎?
松林嘴巴像是開過光,他居然說了一句很不負責任的話:“大小姐,天色晚了,不如我們回陳府住一晚吧?”
這個主意妙啊!
這個時候,在陳釋聽來,她正覺得自己走得疲累。這一天的事情來來回回,就像明槍暗箭,累得她不很不喜歡。
回陳府,回自己住的那個小院子,那是頂美妙的不錯的選擇。
于是,松林就那么自信地叩開了陳家的大門。
陳釋就是那么毫無防備的回了娘家。
這管家陳福嘛,當然是忙個腳不沾地接待自己家的大小姐。
對陳釋來說,接下來這日子就是純真時刻的享受,還不到半刻鐘,便有香氣騰騰的大浴桶。
首先,洗個舒服的熱澡就是最必要的。
今天發生的事情,必須得好好的壓壓驚。
松林嘛,他便是雷打不動的守在大小姐陳釋的房門口,守得穩穩的了,尤其是不準陳茹這樣的奸險小人靠近半步。
陳釋剛剛從長寧公主的會客廳里一走出去,這韓蓄就真的坐不住了。
他今天在寧國公待了一天,一天都是不安寧。
陸一一如何在長寧公主面前添油加醋,如何說陳釋的壞話,韓蓄費盡了口舌給陳釋開脫,而這長寧公主竟是堅決要大義滅親,絕對不會放過陳釋,三吆五喝,還當著那么多親戚朋友的面,勒令經驗豐富的老嬤嬤帶了十幾個下人,要親自去抓人去。
長寧公主還放話韓蓄,他必須在這兒給等著,他若是要敢離開一步,便是不忠不孝,不仁不義。
這樣的帽子,韓蓄哪兒能擔當得起呀?
韓蓄一邊下棋,一邊寄希望于陳釋福大命大,而一邊又讓韓小飛找了無數個辦法,派自己人到城里去打探陳釋的消息。
那打探消息的人帶回來的消息也不是什么好消息!一是說杜俊成確實當眾調戲了自家主君的夫人,二是說自家主君的夫人在遇到老嬤嬤們的時候已經畏罪潛逃不知所蹤。
韓蓄甚至覺得,這事兒卡在那兒,有點難辦。
當所有發生在陳釋身上,那些莫須有的事情,不管是杜俊成也好,是陸一一和長寧公主也好,只要有他韓蓄這個做夫君的在陳釋身邊,不管那些話是臟的還是臭的,也不管那些事帶有多少的惡意,但只要韓蓄在,韓蓄便可以頂住那些臟的臭的以及不要臉的。陳釋還是可以完好的,在韓蓄的保護之下。
而今天韓蓄不在陳釋身邊,陳釋一個女人出門,那這些話就難聽了!
并且是風言風語,能多難聽就有多難聽。
當陳釋就那么大大咧咧的拎著十個盒子給回來了,那明面上的低眉順首,極盡孝道,滿臉小白的樣子,可她骨子里頭是一種得意和反擊。
韓蓄真有那么幾分佩服陳釋。
他對自己選擇女人的眼光滿意嘛!
他的女人不光漂亮,而且還很有智慧,很有力量。
韓蓄對陳釋的滿意,簡直已經到了無可挑剔的地步。
并且她今天逛了一整天的街,臨到晚上還想著給夫君送宵夜來,她都這晚上還親自來寧國公府接他回家。
真是一個乖寶貝,一個甜妻!
韓蓄匆匆與寧國公了結了那盤殘局。
韓蓄要趕緊回家,趕緊追上陳釋的腳步。
韓蓄不知道陳釋的馬車還落在渝湘樓那兒。
韓蓄當然也不知道陳釋已經回到了對面的陳家,已經泡進了自己那熟悉的香噴噴的大浴桶里休養生息了。
韓蓄一路追,一路都是空蕩蕩的。
韓蓄以為松林那輕功已經到了特別可怕的地步。
韓蓄甚至想,如果一直有松林在陳釋這邊兒呆著,他這個做丈夫是不是永遠就沒有那份英雄展示的機會,也得不到那份應該有的依靠。
韓蓄好歹追著跑著,一路滾著進了長安君府。
然而自己府上一派安寧與祥和,祥和到少了那么一絲活潑的生氣。
他與陳釋的新房,黑漆漆的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