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嘛!
陳釋的臉上有了笑容。
韓小飛便馬上說:“上次夫人讓我去買的米酒,還有許多在那酒窖子里頭!我這就去搬幾壇來!”
滿府的人,能用這樣的態度面對生活,那就對了。
這幾人如此一說,便開始行動起來。
松林把袖子挽了,褲腿卷起,鞋襪脫了,親自下池塘去給陳釋挖出藕來。其實挖藕這種事情,哪要得著松林大俠親自而為,松林不過是想讓陳釋多件事看著解一解,心中煩悶罷了。
果真,陳釋也極為配合,在池子旁,就看著松林在池子里挖藕,還手里捏著個帕子,前后指揮。
“你的左邊,后面,后面還有一節,白白的,你看看是不是?
“小飛,你好好接著,別摔破了,這摔破了都放不長!”
本來往常這些事情是桃子來指揮的,而今天卻是陳釋親自來指揮。這樣一來,真不知道是這主仆之間,是這做下人的討好主子,還是這主子在討好下人。
陳釋盡量讓自己顯得不是那么樣的強顏歡笑。
陳太傅以前曾經教導過陳釋。生活是一面鏡子,你對它笑,它就對你笑,你對它哭,它就對你哭。
當生活這面鏡子,對你嚴詞厲色的時候,你切莫以嚴詞厲色回應它。
笑對生活。
一定要笑對生活!
然而,陳釋這半個月的笑對生活,卻并沒有換來生活對她的笑顏以對。
這半個月來,長安君府也沒有得到任何雪中送炭。
那些落井下石的也來的不是明顯。似乎大家都很有默契地等著這長安君府自生自滅。
就這幾日,府里三三兩兩幾個下人,不知怎么的便染上了瘧疾。好幾個拉肚子的,上吐下瀉的,然后就是發起了高燒,盡是高燒不退。
韓小飛已經讓人把那些患瘧疾的發高燒的給隔離起來了。
周圍拿烈酒灑了個遍,又整日用米醋煮了熏蒸。
好不容易瘧疾這頭被韓小飛給控制下來了,而是陳釋不知怎么著,盡是像感染了風寒一般,連著睡了兩日,渾身沒有精神。
韓小飛去請來太醫,這太醫是往常就給韓蓄看身體的。太醫給了兩劑湯藥,陳釋也不見得好轉,反而是越睡越迷糊。
陳釋這一病,整個長安君府里的人徹底是慌亂了陣腳。
桃子也顧不得什么了,趕緊讓人備了馬車,親自回陳府去求陳道和林鳳給派一個太醫來。桃子始終還是相信這親兄妹之間很不至于這樣就罔顧了妹妹的性命。
而這頭陳釋已經大發特發的發起燒來,渾身滾燙。
大家已經顧不得什么了。
香橙一直守在陳釋床榻邊,喂她喝水,給她用涼水敷額頭降溫。
松林和韓小飛都已經整日守在屋子里。
韓小飛一直催湯藥崔太醫,簡直如熱鍋上的螞蟻。韓小飛嘴里一個勁的念叨:“怎么還不來?怎么還不來?怎么還不回來?主君,這怎么還不回?可著這時候該回來了!夫人這廂病重呀!”
陳釋被燒昏了頭,沒有聽到韓小飛口里念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