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陳釋好好地和云飛燕坐在馬車里,互相打氣。
韓蓄忽然很不靠譜,擠進馬車里來。
韓蓄說,他怕!
云飛燕的臉,頓時別提有多難看了!
關鍵時刻,考驗男人的時候。他竟然說他怕!剛才,他招陳釋,要帶陳釋去騎馬的時候,不是挺神氣的嘛!
陳釋靜靜地看著韓蓄,看他一個人的表演。只要韓蓄自己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韓蓄絕不認為他應該和云飛燕避一避。
韓蓄在馬車里頭,跟陳釋說著笑話,講著故事,天上地下瞞天過海的說。
像是說少了話,顯不出來他心虛害怕的樣子!
云飛燕一撈簾子,甩開:“夠了!吵死了!長安君,你有心情在這兒跟你夫人說笑話,不如到外頭去看看段將軍,學學他怎么嚴陣御敵!”
韓蓄一下子禁了嘴。
韓蓄一臉委屈,拉住陳釋的手:“夫人!我怕!”
云飛燕不可遏制地翻了一個白眼!這是個什么玩意兒!
陳釋倒是好脾氣,反而安撫地握著韓蓄的手:“夫君莫怕!有段將軍、裘將軍、吳參將在前頭擋著呢!再不濟,那只是一群山匪而已!他們若是求財,咱們便把這些行貨散給他們!他們若是不為求財,只想劫色……”
陳釋就看韓蓄的臉,等他憋成綠色、豬肝色以及泥巴色。
韓蓄那額頭的青筋突跳。
“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若真要舍我之身,才能平息這場匪患……”陳釋的話被韓蓄一手擋住。
云飛燕沒憋住笑,噗噗憋得肺疼。
原來是這樣!
質子狡詐。
韓蓄松開手,正色看陳釋:“想什么想!有你夫君在,什么時候輪得到你來舍身!你這輩子,就算舍,也只能舍給我!”
陳釋也不把韓蓄的話當真。
云飛燕倒是笑,不介意在韓蓄心里再插一刀:“呵呵!那隊土匪劫色?我看是!難保那馬鐵霸看了咱們花容月貌的陳夫人不動心哪!”
韓蓄的臉,綠得很好看。
陳釋推韓蓄,說:“你下馬車去!我和公主,確實無力和什么土匪抗爭一番力量高低。不過,段將軍和裘將軍既然受陛下所托,也定然不會將公主置于危險之中。倒是你,縮在馬車里,沒得讓人笑話!”
韓蓄看著陳釋。她這時竟不想要他在身邊,保護她?
陳釋很平和,平常衣裳,平心靜氣,和云飛燕一樣,靜待事態。
韓蓄說:“我不怕別人笑話!”他把一把匕首放進陳釋手中,抱了抱那人,下了馬車。
馬車一下子安靜了。馬車里,能清楚地聽到外面行進的步伐,聽到馬匹的呼吸聲。
陳釋手里握住那把匕首。這把匕首沉,卻不重,想來,是一把鋒利的!
云飛燕明白了,她說:“他這般不要顏面,只是為了賴在你身邊?”
陳釋淡淡一笑。
云飛燕說:“若他是實意,我倒替你高興!劫難時候,能想著別人的,便是個真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