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速度稍稍慢了下來。
姜慕晚握著方向盤的指尖微微緊了緊。
2008年,已成過往。
2009年,開啟篇章。
車載廣播里,主持人說著新年祝詞,車窗外,遠處的煙火在天邊盛開。
而她,孤身一人,驅車奔馳于高速公路上。
像個無家可歸的旅人。
良久,一聲輕嘆在車廂內響起,姜慕晚伸出一只手揉了揉自己發疼的鬢角。
只覺、人生無奈。
凌點四十五分,一輛專機降落在首都機場。
凌晨五十五分,一輛銀白色的轎車駛入首都機場停車場內。
姜慕晚停車,熄火,臨下車時給付婧去了通電話,詢問c市情況如何。
那側,付婧將現場混亂的情況通過簡潔的語言告知她:“警方來了,正在徹查,鳳凰臺歇業了,具體結果尚未出來。”
姜慕晚一手拿著手機,另一只手啪嗒一聲解開安全帶,側身正欲推開車門,便見不遠處,有一熟悉的身影從車內下來,身旁、跟著顧公館的保鏢。
這夜、你若問姜慕晚是何感覺,她會如實告知你:不知。
但又可能很準確的告訴你,那種感覺,很怪異。
大抵是天空中一道悶雷閃過,數秒之后,雷聲消失了。
而那道光,卻還留在你內心深處。
你記得它的聲響,更甚是記得它從天邊閃過的形狀。
大抵是姜慕晚自己都未曾發覺。
她見到人時,本是陰沉的面色緩緩有了向陽之意,且壓下去的唇角徐徐揚起。
那側,付婧說了些什么,她只能朦朦朧朧的聽兩句。
“你在聽嗎?”那側,付婧言語完,久久不見人回應,輕輕問了這么一句。
姜慕晚呢?
她猛然回神,這才意識到自己還在與付婧通電話,隨道:“不用盯著了,一時半會兒也不會有何結果,等我回來。”
“你就回來?”那側,付婧詫異開口。
若是未曾記錯,這人、將將落地。
“明早早班機,”她答。
“見到人了?”
“見到了。”
“那你----------。”
”明日回來說,“付婧話語尚未言語完,便被姜慕晚急切打斷。
隨之而來的是掛電話聲。
鳳凰臺外,付婧坐在車內,望著被掛斷的電話,心中隱有不安。
伸手翻開通訊錄欲要給人去通電話,修長的指尖落在賀希孟三字上時,動作頓住了。
她在斟酌,這通電話能不能撥,也在思考可不可以撥。
若是撥了,是否會對姜慕晚有所不利。
在這個人人都算計姜慕晚的時候。
她的身旁,也有那么一兩個人是真心為自己著想了。
如此,應該是夠了。
停車場內,姜慕晚伸手推開車門下車。
而后、著一身紅色大衣頗為吊兒郎當的倚在車旁,笑望顧江年。
輕啟薄唇,悠悠開腔,一聲高昂的呼喚聲響徹停車場:“嘿!狗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