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希孟不是顧江年,他身負重任背負家族使命不可能萬事都由自己的心意來,他行走的每一步都以家庭為重。
如此這般人,她們注定走不到一起去。
倘若此時她還與賀希孟在一起,那么姜家之事她是萬萬不能做的。
仁義道德是座大山,會壓在她肩頭,讓她寸步難行。
可在顧江年身旁,她可以肆無忌憚,只因顧江年沒有任何顧慮。
“在忙,先掛了,”姜慕晚開口了解了這通電話。
心有不甘嗎?
有、
她必須承認。
畢竟當初,她也曾幻想過會與賀希孟走完這一生。
大抵是當初的期盼過盛,以至于此時還留有后勁。
就跟喝了瓶百年老酒似的,后勁及足。
將行了兩步,姜慕晚雙手插進兜里仰天微微嘆息了聲,直感嘆人生不易。
夜晚的院落里,出門溜達了一整日的白貓開始往回走了,踩著優雅的貓步沿著小路往主宅而去,恰好和姜慕晚蘭英二人碰上了。
乍一進這貓。
許是天色太黑,未曾瞧清楚,姜慕晚蹲下身子看了看它,這一看不得了,臟不拉幾的白毛尾巴上帶著血,也不知是在哪兒弄傷了。
見了這受傷的小貓,姜慕晚陰郁的心情一掃而空。
喚了聲蘭英。
后者也見到了,伸手欲要將貓抱起來,卻被它躲開了,呲溜一聲鉆進了林子里。
這夜,姜慕晚跟蘭英在院子里找起了貓,找了半天未果,將主意打到了監控上,可到底是初來乍到,不知如何使用,遂一通電話撥給了顧江年。
夢溪園顧家內,茶幾上,顧江年的手機肆意調動著,屏幕上方未有名字,只有一連串的號碼。
乍起的電話聲打斷了三人的聊天,均是將目光落在顧江年放在茶幾上的手機上。
一通停,又起了一通,還是那個號碼。
“給韞章送一下好嗎?潔潔。”
余瑟有一撮合二人,自然是會找準一切機會讓二人獨自相處,這聲詢問,可不就是正合曲潔心意嗎?
她拿起手機往廚房而去,見這通電話來了一通又一通,她伸手,自作主張接起了這通電話,且還輕輕告知:“您好,顧先生在忙,請稍等。”
而那方,顧江年的院子里,蹲在地上拿著手機扒拉著林子的人動作頓住了。
她見過顧江年秘書辦的女秘書們,知曉這聲響不是來自于顧江年秘書辦的人,且沒有一個秘書會用這般音調接自家老板電話的。
這聲響,姜慕晚聽過,是曲潔。
音樂家特有的嗓音。
早前季言庭還漫不經心的夸了一句來著。
說她嗓音獨特,一聽就能知曉是經過特殊訓練的專業人士。
是以她記著了。
姜慕晚拿著手機,狠狠的吸了口氣,緩緩直起身子。
曲潔拿著接起的手機,快步往廚房而去,乍見顧江年端著草莓出來,她伸手將手機遞過去,道:“有電話進來。”
顧江年道謝,伸手接過手機,拿起,這一瞧,不得了。
心都顫了。
他拿著手機,未曾急著將電話拿起,反倒是開口輕輕喚住曲潔:“曲小姐。”
端著草莓走了兩步的人緩緩回身,望著人。
只聽其再道:“為人的基本禮貌是不隨意接人電話。”
轟隆,曲潔只覺得渾身血液往頭上聲,炸的她腦子險些開了花,一張潔白的面容面容羞紅,窘迫的她恨不得找個地方鉆進去。
言語完,顧江年轉身去了陽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