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老爺子所言,她數的不是數,是催命符。
姜慕晚此時普通黑白無常那拿鎖鏈站在他跟前,等著他咽氣,往前一步,多年心血拱手送人,往后一步,多年努力毀于一旦不說且還會步入牢籠,姜慕晚這是不給他活路。
“你這是要將我往死路上逼啊!”老爺子怒聲開口,望著姜慕晚的面容帶著不甘心。
“四……。”
姜慕晚目光緊緊的鎖在老爺子身上,凝視著他,像只孤狼帶著狠意。
“華眾是我幾十年的心血,你要了股份就罷,且還貪心不足的想讓我退位,姜慕晚,你癡心妄想,除非我死,”老爺子咬牙切齒開口,那陰狠的模樣似是恨不得將姜慕晚戳骨揚灰。
姜慕晚凝著老爺子的目光微微泛著寒光,而后,一聲淺笑從嗓間溢出來,“你以為我不敢弄死你?”
姜慕晚伸手,從休息間茶幾的底下緩緩抽出一把水果刀,拔出刀,將刀套丟在桌面上,尖銳的刀尖在玻璃茶幾上緩緩的劃拉著,發出刺耳的聲響。
“君華是顧江年的地盤,即便你死在了這里,姜臨能如何?你以為他是我?會不顧一切去查明你死去的真相,會為了你公然跟權利叫板?即便是你今日死在這里了,他也不敢燥縢半分,怪得了誰?要怪只能怪你自己太貪戀權利將兒子培養成了一個廢物。”
姜慕晚說著,緩緩起身,拿著刀子,居高臨下的望著老爺子,面容上掛著幾分血腥,陰狠的眸子泛著殺氣,她提著刀子站在跟前,像極了一個游走在三界之外的殺人犯。
“你就不怕毀了你媽媽?”
宋家科研世家,是首都有天有臉的人物,是近期新聞聯播的常客,姜慕晚若是在c市鬧出任何事情都會直接牽連宋蓉。
老爺子妄以為如此便能嚇住姜慕晚。
可這人、有備而來,怎會輕易認輸?
“你有本事脫身嗎?恩?”她冷笑開口,而后冷冷聲響從嗓間蹦出:“三。”
老爺子望著提著刀子向著他而來的姜慕晚,歷經世事活了幾十年的老爺子從心底生出一股子油然而生的恐懼感,猛地起身欲要逃離。
卻被站在身后的大男狠狠的摁住,叫他動彈不得。
“姜老想清楚,不簽、我們有的是辦法將這些資料放到今晚宴會廳的大屏幕上,你想清楚,現在簽了,最起碼還能保個華眾,若是不簽,你跟華眾都得完,”身后,男人無情的警告聲傳來。
將還在掙扎人瞬間驚醒,望著姜慕晚的面容帶著幾分驚恐:“你一定要把我逼上死路?”
“我只是在以其人之道還制其人之身罷了,”逼上死路?
他若是還有半分良知,會把照片寄到宋家去?
“你都能將照片寄到宋家去了,我有何不敢的?恩?”
“是帶著華眾一起死,還是退居后線安度晚年,你自己選。”
姜慕晚來勢兇猛,不給老爺子半分喘息的機會。
而后者,還在苦苦掙扎,
老爺子落在拐杖上的手緩緩緊了緊,望著姜慕晚的視線泛著幾許不甘心。
突然,蒼老的嗓音放聲高喊:“顧董。”
他記著,顧江年說在門外等他。
而此時,他處處防著的晚輩在內心深處已經成了他的救命稻草,他渾然忘記在數分鐘前,他是如何堤防顧江年的。
門外,顧江年手中已經換了第二根煙了,君華的隔音質量素來極佳,但質量在如何好也抵不過姜老這吼。
顧江年聽到了嗎?
聽到了。
不僅聽到了。
連帶著站在跟前前來找他的徐放都聽見了。
這聲絕望的呼喚聲響起,徐放的話語聲戛然而止,望著自家老板的目光帶著幾分驚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