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久、顧江年說了一句不算解釋,但聽起來仍舊有解釋之意的話:“隨著時間的推移,對旁人的看法也會有所改變,蠻蠻、今日我們先歸夢溪園吃飯,若這個過程中讓你覺得委屈與不適,那往后,我都不強迫你,恩?”
顧江年那聲低低沉沉的恩帶著寵溺與求全。
求的是姜慕晚與余瑟的這個全。
為人兒子為人丈夫,他自然是希望自己的妻子與母親能夠和諧相處的。
也會盡力促進這個過程。
顧江年此舉,已經算是極大的讓步了,慕晚知曉,也理解。
望著人,點了點頭、不輕不重的嗯了聲。
她與顧江年在數秒的逼仄之后沉默了片刻,而后,為了維護和平關系,二人各自往后退了一步,退到了平等的位置上。
顧江年這話、分成兩半,一半是對余瑟的了解。
另一半是對自己的信任,他堅信自己能處理好二人的婆媳關系。
但這話,若是掰開揉碎了來看,是對姜慕晚的維護。
他在向著姜慕晚考慮,偏袒著姜慕晚。
到夢溪園時,天色擦黑,下午時分的那場陣雨已經被蒸發掉了,道路兩旁也異常干凈,路過姜家時,她還刻意側首朝那邊望了望。
似是想看看,姜家現在是何等近況。
顧江年并未如往常一樣將車子停在院子外,而是駛進了獨棟別墅自帶的車庫里,如此做法,讓姜慕晚不由得側眸多望了人兩眼。,
后者許是感受到了她疑惑的目光,伸手虛摟了一下人,溫聲解釋:“別多想,母親深居簡出,又習慣住在了夢溪園,若是鬧出點什么來,我擔憂有人來驚擾她。”
顧江年無疑是很顧及姜慕晚的情緒的,慕晚的情緒有了細微的起伏,只要這人捕捉到了,都會主動開口解釋。
不讓她多想一分一毫。
姜慕晚點了點頭,若是在顧江晨之前她定然是不會理解的,可在顧江晨之后,聽聞了余瑟的那些悲慘遭遇之后,異常能理解。
正想著,顧江年又低聲開口,似是怕周遭的人聽見,低聲道:“顧江晨的事情,不能在母親跟前提及,記住。”
顧江年伸出食指點了點她的腦地,透著輕輕警告,也帶著幾分不一樣的寵溺。
慕晚點了點頭,表示知曉。
這等事情上,她拎得清。
顧江年見人點頭,松開了她,而后邁步向著后備箱而去,上面放滿了各種各種的禮品盒,顯然,他準備充足。
“蠻蠻~~~過來,”他輕聲喚她。
她走近,顧江年從后備箱挑了個大件遞給她,一個沒注意,她險些沒拖住,低眸望去,是一箱子進口蘋果,盒子上寫著5kg的字樣。
十斤的蘋果,說輕不輕,說重不重。
可嬌氣包不愿意拿,委屈巴巴的望著顧江年,滿臉不高興。
后者一手拖著她端在手中的蘋果,一手摸了摸慕晚的臉面,低聲輕哄:“乖、先抱著。”
這日,姜慕晚抱著一箱子蘋果,羅畢跟另外兩個警衛提著大包小包的東西進了主宅,反觀顧江年,手中提著姜慕晚事先準備的燕窩優哉游哉的走在前頭。
將一開門,何池迎了出來,顧江年帶著一行人進了屋子。
姜慕晚亦步亦趨跟在身后,甫一進去,便見一屋子人目光齊刷刷的望向自己,未曾想到的,是余江也在,他身旁,還站著一位氣質極佳的夫人。
空氣有數秒的靜默,隨即,余瑟跨步前來接住姜慕晚手中的蘋果道:“我來。”
“沒事,我來就好,”慕晚一驚,哪里敢讓余瑟伸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