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業典禮后，白蘞偷偷將童宛宛拉走，猶疑著說出口的話，不是告白。
而是……
“你愿意摸摸我嗎？”
童宛宛：“？”
白蘞重重咳了一聲，意識到自己因為緊張說出了心里話：“我是說，愿意看看我的第二形態嗎？”
童宛宛莞爾一笑：“好呀。”
白蘞曾經私發過他的獸形態，是一只非常驚艷的白麋鹿。
她想看這只鹿鹿很久了。
“好。”
白蘞的眉眼柔軟下來。
他們現在站的位置是學校一處清凈的小草坪，平常沒有什么人路過。
“那我……開始了。”白蘞難得有些緊張。
在自己心儀的女生面前變換獸形態，總覺得……有點像開屏求偶的孔雀。
揮散去莫名其妙的想法，長相清秀的少年閉了閉眼，下一秒，一只通體雪白的白麋鹿便出現在草坪上。
它不僅皮毛是白色的，就連那一對精致好看的鹿角，也是雪白的，就像海底褪去顏色的珊瑚樹。
童宛宛看怔了眼，直到白麋鹿湊上前，小心翼翼用雪白的鼻尖蹭了蹭她的手，她才回過神來。
“好漂亮……”她不自覺低喃道。
如果說，元帥先生的白獅形態，令人發自內心的折服。那么白蘞的麋鹿形態，便是異常美麗的森林精靈，讓人止不住驚嘆。
漂亮？
白麋鹿顯然心情很好，還低低叫了一下。
它的發聲部位很特殊，叫聲也與白蘞清透明亮的聲音截然不同，是一種細長軟糯的音色。
它又蹭了蹭童宛宛的手，暗示意味非常明顯。
童宛宛躊躇片刻，像是被撓到癢癢肉似的，手指蠢蠢欲動。
最終還是敗下陣來，將手掌放在了它頭上，輕輕摸了摸。
麋鹿身上的細毛很軟，綢緞一般的觸感讓人著迷……
女孩笑眼彎彎的rua了個爽。
*
直到童宛宛與他道別，轉身離開，白蘞都沒能將那句“我喜歡你”說出口。
變回人形后，也只是安靜的站在草坪上，望著她離開。
看不見背影了，才慢慢垂下眼睫，很輕的嘆了一口氣。
“為什么不告白？”霍寒從草坪后的樹林里走出來，站定在他身后。
白蘞一怔，回頭看他：“你看了多久？”
霍寒：“……”
酷哥冷著臉沒說話。
酷哥怎么會做偷看偷聽這種壞事呢？
“為什么不告白……”白蘞摸了摸下巴，突然笑了一聲：“這樣就夠了。”
有些界限，還是劃清為好。
不說校外，學校里喜歡童宛宛的人都可以手牽手繞操場一整圈了。
如果每個人都不顧一切地去擁有另一個人。
那么……世界早就亂套了。
霍寒不置可否，只沉默的站著。
“你呢？”
白蘞回眸笑道：“霍寒同學，你和我爭了一年半，怎么不去告白？”
說起這個，他就覺得無奈。
霍寒防得他死死的。他和童宛宛去哪，課室、訓練場、飯堂、休息室……總會被他跟上且插上一腳。
每一次，白蘞感覺有可能萌生感情萌芽的時候，都會因為霍寒的出現，變成不尷不尬的三人行。
“你之前不是說，可以等他們分手？”白蘞覺得好笑：“以你的性格，會說出這句話，簡直是奇跡。”
霍寒微微一僵，更沉默了。
“只是欣賞。”
“什么？”白蘞怔了怔，有些沒反應過來。
下一刻，他聽見某情敵淡淡道：“她很強。”
白蘞垂下眼瞼，贊同般的點了點頭。
明明是最晚入學的，卻也是他們之中最快晉級畢業的。
相比之下，他們二人的能力……還遠遠不夠。
與前情敵站在一起緬懷春秋的場面說不出的奇怪，白蘞揮揮手道：“我回宿舍了。”
走了幾步，白蘞突然頓住，感覺自己的衣角被什么東西扯住一樣。
順著力道回頭，他對上前情敵兼同班競爭對手的眼睛。
白蘞：“？”
周遭很安靜，草坪上依舊只有他們二人。
霍寒沉默許久，才慢慢放開抓在掌心里的衣角。
白蘞不明所以，但他還算有耐心，認真的等著某酷哥開口說話。
對方背脊挺得很直，神色微僵，眼眸深邃得像夜空。
莫名的，他察覺到了一絲義無反顧孤注一擲的意味……
半晌，白蘞才聽見某人啞著聲音憋出一句話。
*
“白鹿……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