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燈亮起來，外面的燈光秀也開始了，依稀還能聽到美人魚公主的歌唱聲。
這樣昏暗的場景下，穿著復古深紅色克林諾里裙的兩個人卻仿佛和這個幽暗詭異的迷宮更加貼合了。
從木走廊上走過，蓬松的裙擺掃過走廊扶手欄桿。就好像，在真正的愛麗絲夢游仙境里，真的有過兩個盛裝打扮的少女從這兒路過，去往和愛麗絲不同的故事里。
迷宮里人不太多了，白天來這里玩的人基本都是帶著孩子過來的，現在都出去看燈光秀和煙花了，這兒的人自然而然就少了。
人少了好啊。
趙鈺終于可以提要求，拍點做作的照片了。
她把手機塞給慕秋，凹著造型扶著木欄桿，兩眼迷離地看著外面的草地。
“來，找準角度，務必拍得文藝一點，拍出我在星空下思考人生的絕美樣子。一定要是抓拍的那種啊！”
慕秋捧著手機無從下手。
正常人化這么濃的妝，手機燈光一照，拍出來的不是油光滿面就是邪惡后媽范兒，能怎么個文藝法？
但沒辦法，她今天生日，生日的人最大，就算拍不出來，在這兒磨嘰半小時p也得給她p出來。
慕秋深覺責任重大，舉起手機很是認真地指揮她調整姿勢。
“屁/股別那么翹行不行？實在不行你就靠著，這么撐在上面就跟等著被發射一樣。”
“哎哎哎，就這樣，略微低頭看著腳尖，假裝剛好在把被風吹亂的頭發別到耳后。”
“完美，第一張有了。再來一張抱手蔑視眾生的那種。對，抱著手，眼睛往下看，讓你往下看沒讓你往自己胸口看。”
“吸氣，保持住，這個時候你的鎖骨最明顯。”
趙鈺吸氣吸得都要缺氧了，保持著那個動作和不屑一顧的表情，蠕動著嘴含糊不清地說：“可以了沒？我要吸過頭了。”
慕秋看了眼成果照，滿意地點點頭。
趙鈺一下子松了那口氣，伸手去要手機：“我看……”
慕秋對著第二張照片也點點頭，慢騰騰地發表評價：“我就說我這個姿勢自拍是好看的，剛好背后就是城堡。”
趙鈺：“………”
那口氣還沒徹底松掉，她就差點因為這句“自拍”而提不上來氣供氧了。
“指揮我這么久，我凹造型都凹了半小時，你現在告訴我你在自拍？！！”
她沖上去就要去搶手機，慕秋壞心眼兒地“哎”一聲，收起手機拎起裙擺就往前跑。
“別激動！在你相冊里留下我完美的身影難道不浪漫嗎？”
“浪漫你個大頭菜！今天是我生日，留你的照片干嘛？！打印出來貼在門上辟邪啊！？你給我跑慢點！”
“辦公室久坐已經腐蝕了你奔跑的天性了嗎？這么慢！”
兩個人在昏暗的夜色里小心翼翼地避開別人沿著走廊小跑，跑動時被風帶起來的裙擺蕩漾的弧度簡直要蕩進旁觀的人心里。
“慕小花？”
有人在后面叫這個名字，已經跑過的慕秋下意識停下來回頭望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