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川皺著眉頭說:“你連自己喝多少都不記得了,竟然還能記得商場那個櫥窗里擺放的是什么?”羅川漸漸對這幾個證人失去了信心,這個看似有點兒用的證詞,百分之九十九還是酒話。就算是上了庭,一個醉的不省人事的酒鬼所說的證詞也不可能被采納啊。
不過那酒鬼倒是有自己的說辭:“警察同志,我可和那些湊熱鬧的人不一樣啊!如果不是誠心誠意的要幫助警方破案,我現在早就喝上頭一頓了好嗎?昨天晚上我雖然喝的不少,但是我睡覺的那個長椅,正對著的就是那個櫥窗!我和那個櫥窗之間只隔著一道步行街路面的距離。我之所以選擇了那張椅子休息,就是因為當時櫥窗里一閃一閃的暗色燈光很好看,看起來就像星星。里面幾個高低不等的大臺子,上面擺的都是女人的假手,帶著各式各樣的首飾。絕對沒有錯,都是手的模型,絕對沒有整個兒的模特!”酒鬼信誓旦旦的說著,那語氣極其篤定。但是那捋不太直的舌頭,卻讓羅川沒有辦法完全信任他。最后也只能讓他留下個手機號,先回家醒酒。
最后一個證人,就是蛋糕房的員工了,羅川把希望寄托在這個看起來就老實本分的男人身上了。如果這最后一個證人都沒提出什么有用的東西,那么他們所有人證就都沒有用了。
這個在蛋糕店工作的男人名叫劉祥,今年31歲,戴著眼鏡,一副老實忠厚的模樣。聽說,他是主動要求跟著來警隊的。羅川現在倒想聽聽,他有什么有價值的線索。
劉祥從看見羅川之后就神情慌亂,幾次欲言又止更是讓羅川心生疑惑。
“你是不是有什么話想說?你知道有什么人怨恨那個商場嗎?沒關系,在這里,你可以把一切猜測都告訴我。”羅川看著劉祥的眼睛,認真的說著。
劉祥推了推自己的眼鏡,似乎在掙扎著什么。終于,他像是下了好大決心似的嘆了口氣說:“警察同志,我并不太清楚商場員工之間的情況。我非要跟著來警隊,是想問您一個問題……”
“什么問題?”
“那……那個娃娃……是不是用人做的?”劉祥驚恐的看著羅川,仿佛迫切的在等著答案。
羅川微微有些吃驚,因為關于那個羊毛氈娃娃的尸體,他們沒有對外透露一個字!這個人……是怎么知道的?難道他看見了兇手作案的某一幕?
看著羅川滿臉遲疑的樣子,劉祥急的干脆站了起來說:“哎呀,警察同志,你就不要在這個時候還保密了!如果這真的是一樁殺人案的話,那被做成娃娃的姑娘,我可能認識啊!!!”
看著劉祥著急的樣子,羅川忍不住問了句:“你認識?那個娃娃全身都被戳上了羊毛氈,已經是一個完完全全的羊毛娃娃了。就連眼睛都不例外,你是怎么看著一個娃娃感覺出是自己認識的人?”
劉祥急的眼淚都快掉下來了,他沖過來抓著羅川的手說:“因為娃娃脖子上的項鏈,正是我們蛋糕店一個常客姑娘帶的!她叫小云,所以項鏈墜是一個很特別云朵造型,如果仔細看的話,還能看見y這個字母被刻在云朵上。”
羅川看劉祥說的那么詳細,不禁也跟著認真了起來。他安撫劉祥冷靜下來慢慢說,然后又給劉祥倒了一杯水。
劉祥有些顫抖的握著紙杯,努力平靜了下心情說:“小云在我們店已經是老顧客了……她每周二,周五,和周日,下班之后都會來買一個芒果千層蛋糕。我們店里很多人都認識她,每到她回來的日子,都必定給她留出來。還總問她那么愛吃蛋糕,是怎么保持身材的。小云性格很好,愛開玩笑,是個挺大咧的姑娘,所以時間長了我們也就熟悉了。三天之前,小云來定蛋糕,是生日蛋糕。她交了錢,選好了樣式,高高興興的走了……今天,就是她取蛋糕的日子……但是,她卻沒有出現……”
羅川眉頭緊鎖,看著劉祥問了句:“你知道她給誰定的蛋糕嗎?是什么人的生日?”羅川覺得,這個過生日的人,也許至關重要。
劉祥紅著眼睛,緩緩抬頭看著羅川回道:“今天……是她的生日……她是給自己買的蛋糕。我們幾個店員還給她準備了小驚喜,特意多做了一個大點兒的芒果千層給她當禮物……”劉祥說著,忍不住哽咽了起來:“小云今天……26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