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川耐心的聽著邢老情感的宣泄,并表示理解的點著頭。
邢老嘆了口氣,打起精神挺直了腰背,拿起那幾張報告說:“行了,我也嘮叨的差不多了。剛才田甄說的你們也都知道了,死者是在活著的時候受的折磨。手腕腳踝處都有淤青,雖然說針孔已經把表皮嚴重損毀了,但是從淤青紫斑的程度來看,她至少被關押了三天。”
關山在一旁接道:“普通的羊毛氈手工藝都需要一定的時間,才能用戳針戳出獨特的造型。這個活人娃娃雖然已經有造型模子,但是鑒于工程大小,怎么也得差不多兩天的時間。”
邢老嘆息了一聲說:“是啊,這工程確實不小。兇手先用戳針折磨,就像紋身的力度一樣,潰破的皮膚會滲出組織液,但是不會有太多的血跡。而且尸體有被侵犯過,就連……死者的私(嗯)處也都被扎滿了羊毛。在性(嗯)折磨過后,兇手應該是把還活著的死者放在了一個氣溫很低的地方,打斷了她的肋骨,用繩索固定扭曲出了他想要的姿勢,然后進行著最后的手工。低溫,重傷,折磨,在這種情況下,一旦死者咽了氣,那個低溫環境就能加快尸體僵硬的速度,并且在她彌留之際減緩血液循環,一件便態作品……就這樣誕生了。”
“性(嗯)侵有沒有留下……”
羅川還沒問完,邢老就看著他肯定的說道:“連個唾沫星子都沒留下,這個便態很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想要什么,需要避免什么。”說完,邢老問向關山:“你見過的那些便態精神病里,有沒有這樣的?我可不希望你們抓到他之后,他被送進精神病院療養。”
關山雙手環于胸前,思考著說:“如果單單從他用三天的時間來完成這個作品的瘋狂程度來說,這個人應該是肯定有精神疾病的。咱們幾個人拆了那么久,死者身上還是有很多的羊毛,試想他一個人獨自完成這個作品的時候,肯定是要幾乎不眠不休的。無論精力體力都肯定有著很大的消耗。除了精神病人,沒有誰能在那種情況下堅持重復戳針的行為。但是考慮到您所說他沒有留下任何DNA證據,這又可以證明他是有清醒的思維邏輯和行事能力的。兇手對被害人所用的手段,表面看起來是他制作娃娃的刺激過程。實際上卻和針刑很相似,他享受的應該是用戳針扎進被害人身體的過程。如此反復,成千上萬次的重復,在針刑的基礎上發揮了扭曲的想象,最終才出現這個逼真的羊毛氈娃娃。”
“針刑?”羅川皺起了眉,這怎么聽都像是戰爭時期刑訊逼供的手段。而且折磨的方式有那么多種,為什么偏偏選擇了這個費時費力的方法呢?
關山從羅川皺眉的那一刻起似乎就知道了他心中所想,這時候解釋道:“針刑,源于婦刑。從古代就有了,戰爭期間發揮到了極致。這幾乎算是專為女性發明的刑罰。從現代心理學的角度來說,針刺的過程,對罪犯來說有性(嗯)侵的含義,當堅硬的戳針刺穿柔軟的皮膚,罪犯會在心理上得到最大程度的性(嗯)亢奮。所以,他不是一個喪失了承擔責任義務的精神病,而是一個性(嗯)變態施虐狂。”
羅川在關山的分析中也越發冷靜了,他開始進入到案情當中,不被憤怒和情感左右,接著關山的話分析道:“如果是你說的這樣,那么罪犯不但需要足夠強的體力和精力,還需要足夠沉穩冷靜的耐力和信心。太年輕或者太老,都做不到。”
“是的,基本可以排除青春期罪犯和年老體弱者,我覺得……他應該正當年。”關山看著羅川,嘴角掛著不易察覺的自信微笑。他很高興羅川能夠快速調整狀態,有時候辦案,需要破案人和罪犯有著相同的冷靜甚至冷血才行。一味的悲天憫人,感懷傷感,義憤填膺,是抓不到兇手的。
這一點,羅川做的已經很好了。再過一點,他就不是他了。
邢老看著羅川和關山四目相對的狀態,投降似的擺了擺手說:“好了好了,難怪你們是好朋友,默契的很啊!現在我們知道了,這個混蛋是個男人,三十來歲,精力旺盛,有著自己的一個隱蔽低溫空間,嗯……還是個性(嗯)變(嗯)態……然后呢?我怎么覺得這種標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