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后的集會李娘子雖然在,依舊對蕭暉淡淡的。
原來在她來此之前,哥哥便告訴了她,她必然要嫁給康王的。如今卻看康王身邊女子眾多,自己又何須去做那一朵杏花?
彼時蕭暉是朝中最有機會成為帝王的親王,各家娘子當然趨之若鶩。
沒有李家的娘子,蕭暉時常便覺得很沒有滋味,隨即推了各家的應酬,親自寫下拜帖去見李娘子。
在淮南郡公京中的府邸,二人頭一次將話說開。
“太后說我得娶你。”
“父親也說我得嫁你。”
蕭暉看著她的不卑不亢,越發覺得自己從前的做法有些嘩眾取寵了,“娘子以為我如何?”
李娘子只是斟茶,茶水并未沖開,還能喝到茶粉的苦澀——這是在說蕭暉就是這邊混濁。
他又拿起一個杯子,等到粉末沉淀又將上頭的清茶取出,“茶雖濁,經沉淀也能清明。”
“但少滋味。”李娘子一語,蕭暉只得嘆息。
二人這么喝了兩盞茶,李娘子便起身送客,蕭暉神色嚴肅,“我知道李娘子的擔心,但在熾穹心中,娘子便是我心悅之人。”
李娘子平靜的看著他。
“初見之時,我并不知娘子便是淮南郡公府人,彼時便心向往之。”蕭暉拱手很是真誠,“還請娘子恕我冒昧知罪。”
話說開,兩家對親,李氏聘為康王妃,入府后二人對詩寫賦,引人羨慕。
戲劇就此落幕。
戲劇終歸是戲劇,他只能彌補人身后這一些許遺憾罷了。
而再往后十幾年,史書中再不記太妃陳氏為康王正妃,而是寫作康王孺人。康王將他的深情都交付于敦懿皇后。
可后世無論如何歌頌傳唱,這其中的隱情只有知道的人苦澀。
(六)
謝盈坐在馬車中,靠在他的懷中低聲說著,“傀儡戲里頭還有你我阿爹的故事,卻沒有我阿爹阿娘的故事。”
“那就再寫一本。”蕭珂拍了拍她的肩頭,他的小貓兒想家了。
蕭珂將她抱得更緊,“盈盈,我們現在不回宮了。”
她突然抬頭,“這怎么行,你若是不再御史臺的唾沫只怕有夠裝幾桶了!”
“我們去侯府用飯如何?”蕭珂寵溺的看著她,“盈盈,我帶你回家!”
謝盈一愣,眼中便泛起淚光,“五哥,你……真的好討厭。”
他總能抓住她心底最柔軟的地方,蕭珂深深的凝望著她,“就像先帝愿意將他所有的情感都給阿娘。”
“我也只將我的深情給你。”
蕭珂的手先放在胸口,隨后握拳放到她微微發涼的手中,“接好了。”
謝盈輕嘆,直接將他攔腰抱住,“真的很討厭!”他能夠感受到胸膛有些濕熱,蕭珂輕輕的拍打著她的后背。
傻得很,你可是我兩世都想要娶的娘子!
“盈盈,就要到家了!”
不知怎么得今日侯府也熱鬧,謝旻和宋錦琴,晁俞和宋錦瑟都在,看到他們的時候都微微一愣。
“陛下,殿下!”
蕭珂也如同他們一般攬住謝盈的腰身,笑道:“回家來吃個飯!”
三對璧人,在二門對望,嘴角盛著今日的陽光,格外溫暖。
(七)
平生不問情所往,只愿深情付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