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寶則是沖他道,“你快叫嘛,叫了我們就同輩了,不當你叔了。”
“以后就是好兄弟那種!”
他一說好兄弟,小冥主的目光便是忍不住的往昊妖的那些腿上瞧。
半跪在地上的昊妖莫名覺得自己的好兄弟一陣發疼。
它再也不想聽見那幾個字了。
它低著頭,卻是在拿余光瞥溫枯。
那個小變態的母親……原是這幅模樣嗎?
看起來倒是漂亮的很。
它心頭想著,這女子年紀輕輕就當了寡婦,也是不容易……若是它還是當初的一方妖王,還能將她帶回去當個妖妃什么的。
正這樣想,余光便觸上了溫枯森冷的眸光。
那一瞬間,就像是有無數把刀子在同一時間飛射而來。
昊妖立即低下頭去,一顆心瘋狂直跳……娘的,這女人不好惹!
而小冥主則將自己裹在黑斗篷里,他收起冥主錘,向溫枯走近幾步,小聲在她跟前說道,“你不像我娘。”
溫枯也不生氣,她的唇角反倒是勾起一抹笑來,“我倒是可以像的。”
她也沒打算以自己原本的樣子去天宮,障目鐲還在,可讓她變幻模樣,她小心些,便是天宮的人也難以察覺的。
更何況,此番天宮邀請了六界各方勢力之主,到時候那么多人在,也不會有誰在意一個不起眼的冥母。
小冥主抿了抿唇,肉嘟嘟的小嘴巴幾乎要繃成一條直線了。
過了好半天,他才說道,“你隨我來。”
在溫枯跟前,他甚至都忘記以‘本王’自稱了。
……
冥庭。
小冥主的石屋在東院。
與溫枯平日住的地方并不遠。
他的石屋不大,冷冰冰的,里面有一張大黑床,黑桌子,連墻壁都是黑的。
桌子上還堆著許多蠟燭,紅的比白的多。
門口掛著兩盞人皮燈籠,光線也很暗。
屋內墻壁上最顯眼的地方,掛著一幅畫。
畫中是一個身穿黑色長裙的女人。
女人長發極膝,面容已然模糊,只能依稀的看出個大概的輪廓。
仔細看的話能辨出她是單眼皮。
皮膚白皙。
應當是個很美的女人。
她身穿黑裙,站在梅花之中,背后是茫茫大雪。
“爺爺說,我母親最喜歡梅花,最喜歡人間的雪,她喜歡光。”
小冥主抬著頭看著畫中的女人,“冥界沒有光,后來她尋光而去了。”
溫枯抱著寶寶,分明是看見小冥主那雙白瞳里露出了幾分悲傷。
他卻堅強的很,即便是那份悲傷,也只是一閃即逝。
而后便扭過頭來,對溫枯說道,“我猜到你想做什么了。”
溫枯,“嗯?”
小冥主不與她的目光對視,他只道,“我可以讓你以冥母的身份去那里……但你不得以她的身份為我冥界招來禍患,身為冥主,我有守護冥界的義務。”
溫枯淡淡一笑,“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