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勉抬了一下頭，唇角帶笑，聲調平和，“急什么，這學生不是來了嗎？”
錢瑞民冷哼一聲，開了門。
“云云，這是蕭城高中的錢主任。”蘇思博給璃云介紹，又沖著她眨了眨眼睛。
璃云點頭，挺冷淡的聲音，“錢主任。”
錢瑞民臉色還有些不好看，唇角的弧度壓得有些低，“進來吧。”
眼前這個女生容顏太盛了，眸光清冷，舉手投足盡顯著桀驁不馴。
這樣的女生一看心思就不在學習上，指不定怎么想著招蜂引蝶。
從小學輟學這件事情上就能夠看出來了，完全不是讀書的料子。
如果說之前還有一分期待的話，現在這一份期待因為看到了璃云那張臉，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你就是璃云吧。”秦勉站起身來，眸光平和，只是在看到璃云的時候，眼中滑過一絲驚訝。
蘇思博：“這是秦主任。”
璃云微微垂眸點了下頭。
“坐吧。”秦勉指了指面前的椅子，視線不經意之間掃了一眼時間，剛過九點。
這學生，時間倒是掐得挺準的。
秦勉也沒多說什么，直接從文件夾里抽出了三張試卷，語文、數學、英語。
言簡意賅：“這是我們這一屆的高一新生入學考試試卷，每一門成績都滿六十分，就可以在蕭城高中讀高一。”
璃云修長纖細的手從口袋里拿出了一只黑筆，握在了手中。
聞言，清冷的眉眼上挑，聲音有些低，染上了幾分難以置信，“讀高一？”
“怎么？”秦勉愣了一下，有些沒懂璃云這個反應是怎么回事兒。
璃云冷白的指尖在太陽穴上按了幾下，沉默了幾秒。
她雖然打定主意來高中放松一段時間，但是讓她讀高一？
她扯了扯唇角。
那不是相當于把她放到了幼稚園里面？
蘇思博看著璃云靜坐著，一直沒動筆，心里忍不住咯噔一下。
來了。
他擔心的事情終于來了。
璃云一道題都不會，可能連題目都沒讀懂。
蘇思博沉默地轉過身去，伸手半捂住了眼睛，有些不忍看。
璃云思忖了幾秒，還是將筆擱在了桌子上，下巴微抬，漆黑的深眸中神色寡淡，“能讀高三嗎？”
蘇思博眼皮跳了一下，急忙轉身的時候差點兒閃到腰，“云云，別亂說話。”
璃云掃了蘇思博一眼，挺淡的一眼，嘴角微勾著。
視線停在了秦勉的臉上。
秦勉微微皺著眉。
璃云的情況，他有所耳聞，小學輟學，連初中的知識都沒有學過。
秦勉甚至懷疑，璃云高一的入學考試能不能通過。
豈料到，她竟然想去高三。
“璃云同學，我們蕭城高中的試卷難度很高。”秦勉的話很中肯。
“當然你想要讀高三也可以，需要做一份高一的入學試卷，通過之后還需要完成高二的期末考試試卷，每一門都必須至少達到六十分。”
“高二的期末考試包括九門科目。”
璃云臉上一絲絲表情變化都沒有，無波無瀾，嗓音輕淡，“可以。”
站在一邊的錢瑞民實在忍不住嗤笑一聲，“好好掂量掂量自己的水平，別妄想著一步登天。你這種人我見多了。別耽誤我們的時間。”
“我的水平？”璃云笑出了聲，眼底染上了一層陰霾，徐徐浮動著冷冽，“上個高三夠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