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寧遠的聲音很輕，透著難掩的寒涼。
趙婉茹愣了整整五秒鐘。
似乎沒想到蘇寧遠竟然會這么說，一時之間臉上的笑容變得無比僵硬。
“寧遠，媽媽也是為了你好。”趙婉茹語重心長地補充道。
“這不是為了我好。”蘇寧遠充滿稚氣的臉上，那雙眸子又黑又亮，“你心里只有自己。”
這么多年來，蘇寧遠心目中對于趙婉茹的印象非常的單一。
從來沒有關心過他，從來沒有問過一句“在學校怎么樣？還適應嗎？”
從來沒有。
大概只有發現他在打游戲，已經慢慢跳出了她的掌控圈，她才會火氣沖天地、劈頭蓋臉地罵他一頓。
現在……
大概是發現他還有點兒價值吧。
趙婉茹面露不悅，唇角不自覺的輕抿了一下，想說什么。
蘇寧遠卻是直接道：“媽，我還有點兒事兒，先掛了。”
手機里清晰地傳來了忙音。
趙婉茹眸底微微沉了沉。
這么多年來，她確實沒怎么關心過蘇寧遠。
就算是猜到了蘇寧遠超強的游戲天賦或許被她耽擱了不少時間，心里也沒有多內疚。
孩子還小，她好言好語，總能將他哄回來的。
只是沒想到……
趙婉茹捏了捏發脹的太陽穴，暗暗地罵了一句，“不識好歹。”
***
隔壁房間。
趙馨羽給蘇寧遠發了一句【恭喜】。
幾分鐘之后，收到了蘇寧遠一聲不痛不癢的【謝謝。】
就再也沒有其他了。
關系平淡得宛若萍水相逢的陌生人。
破裂的關系，就像是被摔壞的鏡子。
壞了就是壞了，技藝再卓絕的工匠，也不能夠將它恢復如初了。
只是每每看到這一面鏡子，總會想到當時那一幕丑陋到極致的姿態。
趙馨羽退出了微信，點開了微博。
今天CT直播包攬了微博熱搜榜。
趙馨羽也是在這個時候才知道，原來“電競”兩個聽上去不學無術的字眼，已經被這么多人推崇了。
#八歲電競天才#。
#選拔賽第一李光武#。
#神仙情侶驚現CT#。
#媽媽，我看到仙女了#。
#國家不用給我分配對象了，求給我分配姐姐和姐夫吧#。
……
趙馨羽越看眼底越發寒涼，直接扔了手機。
明明她也是蘇寧遠的姐姐，憑什么所有的關注都被這個鄉下來的土包子拿走了。
還有電競職業戰隊，她也幫忙聯系過。
想到此，趙馨羽又把手機拿了過來，給蘇寧遠發消息。
【寧遠，難道姐姐之前給你找的職業戰隊就不喜歡嗎？】
蘇寧遠：【不太適合。】
趙馨羽掀了掀眼皮，有些不明所以。
她又撥了個電話給當時拜托他幫忙聯系職業隊的朋友。
“你那弟弟啊，天賦確實不錯。被職業戰隊看重，那是遲早的事情。”那人聲音里一絲絲驚喜也沒有，反而透著幾分理所當然的意味。
趙馨羽的眉眼低垂著，腦子里越發的混，“那為什么之前那么多職業戰隊，他一個都沒能進？”
聽到這兒，那男人沉默了幾秒，眼神兒非常復雜。
“你不是寧遠的姐姐嗎？怎么連他打的游戲都不知道。寧遠打的是《神州游》，你讓我聯系的都是《英雄聯盟》職業戰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