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鐵的視線在賀華章身上頓了頓，這才轉過去，掃了一眼桌上的人，年過半百的人占了一大半。
大嫂這交友圈的年齡跨度還真的是大。
交好的都是爺爺輩的。
連數學研究院的院長賀華章都來了，還能有什么人？
璃云喝了一口茶，又隨手擱在桌子上，手指在桌面上慵懶地點了兩下，“上菜吧，還有兩位你們都認識，普通朋友，沒有那么多講究。”
她的嗓音又輕又慢，沒有任何的波瀾。
讓書協的眾人腦海里緊繃的那根線松弛了不少。
普通朋友啊，那還好。
再多來幾個賀華章，他們的腦子里都能彈鋼琴曲了。
輝漫的總裁就守在門外，兢兢業業地當服務員又當門童。
聽見包廂內的聲音，忙不迭地揮了揮手讓幾位經理督促廚房上菜。
徑直轉身又開始端茶倒水。
卑微極了。
幾位經理站在不遠處面面相覷，實在是不知道要不要當個禮儀小姐。
畢竟讓總裁親自當服務員，他們就這么叉腰看著，總覺得哪里不對。
正在幾位經理糾結的時候，從電梯里一前一后走出了兩個人影。
兩個氣場不相上下的男人，氣場沉穩又內斂。
旭堯和姚緯明是在地下停車場遇到的。
雖然是不同行業，但是都是各自領域的佼佼者。
不過也不熟，沒打招呼，直到電梯在頂層停下來，兩個人才轉身，目光詭異地對視了一眼。
“兩位也是璃小姐的朋友吧？這邊請。”幾位經理迎上來。
*
包廂內的氣氛逐漸熱絡起來。
直到包廂的門被再次敲響。
普通朋友。
包廂內的其他人也沒太放在心上，不過為了以示尊重還是停止了交談，將目光轉過去。
待看清了門口那兩個人，驚得眼睛瞪大，呆若木雞。
“旭堯？”
“姚緯明？”
幾道聲音幾乎是同時從包廂的各個角落響了起來。
年過半百的、見過不少市面的老頭子，手都抑制不住地抖了抖，渾身的血液都在沸騰著。
一個晚上，大半個華夏國幾個領域的天花板人物都見到了。
連生物病毒圈和法律圈兩位神出鬼沒的大佬都來了。
這不就是隨隨便便吃個飯嗎？
沒說是要來吃速效救心丸的……
璃云聽見動靜，“啊”了一聲，轉頭朝著旭堯和姚緯明招了招手，讓他們撿著空位坐。
然后嗓音不疾不徐地響起，“我就說你們都認識，就兩個普通朋友，大家不必拘束。”
眾人：“……”
認識？
普通朋友？
你看著他們真誠又驚恐的眼神兒，再說一遍？！
圓桌上又開始了新一輪的自我介紹。
都是八竿子打不著的行業，八竿子打不到一起的人，偏偏聚在了一張桌子上。
姚緯明是聽過璃云說過什么“三百六十行”，他當時還覺得好好的師傅自甘墮落當什么中介，現在看看。
特么還真的是三百六十行？
旭堯之前就有些了解，所以再看到一桌的大佬的時候，也不至于失態，不過當瞅見半張桌子都是頭發花白的老人的時候，嘴角還是忍不住抽搐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