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云每說一句話，趙馨羽的呼吸就粗重一分，嘴角緊抿著。
璃云就這么一只手插著兜站著，腿腳微曲，精致的眉心斂著顯而易見的煩躁。
目光攝人心魄。
沒有人會懷疑少女話語中的真實性。
趙馨羽忽然覺得脊梁骨一陣發寒，腿腳一軟，直接摔在了地上。
趙老太太也好不到哪里去，剛剛叫囂得那么的狠，此時此刻倒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手指捂著胸口，不停地喘著粗氣。
趙婉茹一只手扶在了桌子上，堪堪穩住身形。
“對了，還有住宿費是吧。”璃云頭漫不經心地歪著。
趙婉茹連連擺手，語調慌亂不已，“不不不，不用了。”
璃云將肩膀上的包拽下來，拉開拉鏈，從里面掏出一沓紙幣來。
整整齊齊的。
五十萬。
是她剛剛特意去銀行取的。
她是省錢沒錯。
但是比起省錢，她最厭惡的就是不斷有人在她眼前蹦跶。
一勞永逸的事情，誰都喜歡。
錢擱在了茶幾上，璃云又重新背上了書包。
少女目光淡淡地掃過趙老太太、趙馨羽和趙婉茹，精致的眉眼微挑，玩世不恭的笑著，語氣仍然不急不緩，慵懶邪肆。
“記住，別惹我，我脾氣不好，最擅長的就是瑕疵必報。”
璃云出了門，夜寒年倚在門口等她。
見著她出來，勾唇低笑，順便將她肩膀上的背包卸下來，拿在手里。
另一只手，勾著她的手指，塞進了口袋里。
動作流暢地像是已經做了千萬次。
門內。
客廳里。
一片寂靜。
趙老太太一屁股坐在了沙發上，瞪著璃云的背影，好久才回神，咬著牙，“你瞧瞧這像是什么話？！”
蘇思博以前一直覺得璃云住在趙家挺好的。
至少自己還能夠照看著。
經過今天的事情，他倏然想開了。
這種三觀畸形的家庭，不呆也罷。
不過，見著璃云和夜寒年離開，蘇思博還是忍不住追了上去。
“云云。”
璃云腳步微頓，面無表情地轉頭，眸光中冷意收斂了幾分。
夜寒年修長分明的指尖動了動，握著璃云的手一直沒放開。
璃云也沒有掙脫的意思。
蘇思博是在黑市看見過夜寒年的照片的，后來又陸陸續續在微博熱搜上見過幾次，但是遠遠沒有站在眼前，這個活生生的人來得驚艷。
五官立體深邃，欣長筆挺的身姿。
就單純地站在那里，無上尊貴的氣質瞬間從體內迸發出來，直逼人心。
“你是夜寒年。”
蘇思博一開口便是陳述句。
“嗯。”夜寒年淡淡地點了點頭，氣場不自覺收斂了幾分，但是又有幾分從周身溢出來，“是璃云的男朋友。”
蘇思博又盯著夜寒年看了幾眼，很快收回了視線，目光又重新落到了璃云的身上，“想好了？”
璃云淡淡的“嗯”了一聲。
蘇思博嘆了一口氣，盯著璃云那張和璃雅珍有七八分像的臉，指尖顫了顫。
“行，等你媽醒了，帶給她看看。”
璃云掀了掀眼皮，眸光閃了閃，點頭。
“這卡里有點兒錢。”蘇思博從兜里拿出一張卡還有一把鑰匙出來，“這房子你收著，不想住這兒沒關系，爸爸以后會經常去看你，找個阿姨照顧你，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