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馨羽捏緊了手指。
回想當初的那一幕，她心中也有疑惑夜鐵對于璃云的態度，只覺得距離有些遠，可能看得并不真切。
沒想到璃云實際上是夜鐵的大嫂。
那么她費盡心思想要“勾引”夜鐵，想讓他正眼相看的所有舉動，全部都是一個笑話。
笑話。
呵。
趙馨羽就這么雙目呆滯地靠在椅背上，她幾乎什么話都不會說了。
夜寒年又慢慢地走了幾步，站在了璃云的身邊，冰冷沉凝的目光落在了趙馨羽的身上，“我倒是挺想知道誰敢撬我的墻角。”
他的聲線又輕、又慢。
眉眼平川。
嘴角卻帶著點兒諷刺的笑。
客廳里彌漫著一種深深的壓抑。
趙馨羽感覺自己背脊都挺不直了，身上的毛孔全部炸開，頭搖了一下又一下。
壓根兒不敢抬頭營商夜寒年狠冽的眸光，“沒有，沒有，對不起，我剛剛胡說八道的。”
“胡說八道啊。”璃云忽的輕笑一聲，居高臨下地看著趙馨羽，朝著她靠近兩步，“我說了多少次，別惹我，別惹我，怎么就是不聽呢。”
她沉冷的聲音此刻像是裹著寒霜一般緩緩響起。
璃云揚手，大拇指緩緩抬起，輕輕地搭在了趙馨羽的下頜上。
冰涼的觸感，沿著趙馨羽的皮膚彌漫到她的身上，刺骨冷冽。
趙馨羽兩只手撐住桌子，哆哆嗦嗦地后退了兩步，眼眸瞪大。
之前璃云一腳踢飛凳子，椅子在她腳跟前四分五裂的畫面，還無比清晰地在她的眼前浮現著。
唇控制不住地抿緊。
她毫不懷疑，只要璃云狠下心來，她的狀況就和之前那張碎裂的椅子一模一樣。
“我錯了，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趙馨羽的手費力地將璃云捏著她下頜的手，掰開來。
不住地搖頭。
璃云的手驟松，趙馨羽還沒來得及松一口氣。
結果下一秒，璃云卻是一把扣住了趙馨羽的脖子。
那瞬間從她身上滌蕩出來的冷銳和狠戾，讓趙馨羽倒吸了一口冷氣。
“你這膽子我可不敢小覷。”璃云眸子里的情緒淡淡的。
但是掐.在.趙馨羽脖子上面的手，越發的收緊。
趙馨羽的臉.色已然成了醬.紅色。
連眼睛都在窒息中憋得通紅。
幾乎要從眼眶里爆裂而出。
蘇思博完全被眼前的這一幕嚇得定在了原地，手忙腳亂地，脊背僵硬得不像話，“云云，別別別，這樣會鬧出人命的，以后我不會再讓馨羽過來了，回去我一定會好好教育她。”
蘇思博一邊說話，趙馨羽一邊不住地點頭，手指艱難地抬著，一下一下拍打著璃云的手。
璃云卻沒有絲毫的動搖，大拇指緩緩抬起，冰冷的指尖沿著趙馨羽的血管一下一下地摩挲著。
動作很慢，卻帶著蝕骨的寒氣。
趙馨羽的瞳孔越發的散了。
道歉是最簡單的事情，不過是動動嘴皮子而已。
趙馨羽裝柔弱這么多年，從口中說出來的“對不起”，也有千百次的。
主動認錯的孩子有糖吃。
她也一直都是如此貫徹執行的。
這次她雖然也是口頭上道歉了，但是心里也壓根兒沒當回事兒。
只是萬萬沒想到的是，她的“對不起”是假的，璃云想要把她的脖頸擰..斷倒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