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么做還不是為了你們好！”
趙老太太面容越發的猙獰，聲音也越發地尖銳起來，“我只是說了她兩句而已。逼走她，還不是你讓馨羽模仿了璃云的字。”
趙馨羽跟丟了魂兒一樣，低垂著眼眸，一句話都沒說，就這么一口一口地吃著飯。
趙婉茹氣得一只手扶在桌子上，重重地喘著氣。
“好了！”她的頭一轉，落在了蘇寧遠的身上。
“寧遠，你和云云的關系不錯，有空幫我們道個歉，傳達一下我們的歉意。外面再好，也比不上自己的家，還是回來住得好。”
蘇寧遠掀了掀眼皮，下頜微抬著，視線從趙婉茹、趙老太太和趙馨羽的臉上掃過，慢吞吞地點了點頭。
然后，就不緊不慢地拿出了手機，點了微信錄音。
“那你們開始道歉吧，我錄好音，一會兒給姐姐發過去。”
他說完，手指已經按在了“錄音開始”的按鈕上。
“蘇寧遠！”趙婉茹眉目微深，冷冷地睥睨了蘇寧遠一眼，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你現在翅膀硬了是不是？！幫我們道個歉就這么難？！”
蘇寧遠沒說話。
餐廳內有車子的大燈一閃而過，趙婉茹原本還怒氣沖沖地話戛然而止，甚至揉了揉臉頰，僵硬地扯出一抹笑容來。
飯桌上氛圍壓抑至極。
像是一擊重錘在心里或輕或重地敲著。
沒有一擊斃命。
就這么一下一下的將心放在刀口上凌遲。
“我吃完了，我先回房間了。”蘇寧遠低著頭，說了一句話，就站起身。
蘇思博在玄關換鞋，聽見腳步聲，抬了一下頭。
“這么快就吃完了？我聽說打電競也挺耗費腦細胞的，多吃點兒補補。”
蘇寧遠：“嗯嗯，我吃飽了，先回房間寫作業。”
“好。”蘇思博憨厚地笑了笑。
蘇寧遠上了樓，眸子只要稍稍低些許，就能夠看到餐廳里，趙婉茹像是變了一個人，言笑晏晏地，招呼著蘇思博趕緊吃飯。
蘇寧遠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視線。
眸色復雜。
趙婉茹連和璃云道歉都不想開口，不過是拉不下這個面子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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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
他這個媽媽一輩子好像只為了四個字奔波——名利、面子。
一舉一動，都將這四個字詮釋得很到位，像是刻在骨子里。
偏偏對他這個爸爸，態度熱絡得不一般。
***
璃云晚上又整理了一下曲譜，將早已準備好的詞填上去，這才給湛北發過去。
擱在手邊的電話幾分鐘之后就響了起來。
“大神！！！這次這歌兒絕了！我預感肯定會爆！”
湛北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可是剛剛鋼琴彈出來的那絲絲點點的旋律，直接將他的魂兒都勾走了！
璃云的手支著臉，姿態散漫，連聲音都懶洋洋的，“嗯，爆啊，正常。”
聽見璃云這漫不經心的語氣，湛北忽然覺得自己的反應好像有些大驚小怪了。
說起來，他好像比月白大神還大個七八歲，倒跟沒見過市面一樣。
“是挺正常的。”湛北咳嗽了一聲，清了清嗓子，又道：“對了，大神，再過幾天我在蕭城開演唱會。你現在不是在蕭城高中讀書嗎，來玩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