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寒年的眼神兒跟隨者夜鐵的動作，緩緩垂下來，瞇了瞇。
“怎么？”
夜鐵吞了一下口水，有些不知道如何開口。
夜寒年就這么冷冷地看著他，面色漸漸染上了幾分不耐煩。
“老大。”又隔了好幾秒，夜鐵才吞吞吐吐、磕磕絆絆地出聲，完全不敢看夜寒年的眼睛，“你……你口紅……花了。”
夜寒年：“……”
夜鐵的頭埋得更低了。
幾乎不用抬頭，他就能夠感覺到老大身上嗜血的殺意。
心里有那么一絲絲委屈。
他其實也不想說的。
就老大非逼著他。
畢竟他發現了……
老大竟然涂口紅……
現在，立刻，馬上。
他感覺，他就要被滅口了。
夜寒年的手指從薄唇上滑了一下，指腹上果然沾染了不少，泛著淺薄的紅。
“不是我的口紅。”夜寒年說得很慢，手指在紙巾上擦了擦。
見著夜鐵一臉懵逼的樣子，他又悠悠然補充了一句，“你大嫂的。”
像是一道驚雷直接披在了夜鐵的腦瓜子上，他恍然之間明白過來：老大和大嫂竟然在車上就把持不住了……
他開的明明是正經車。
也沒怎么的。
怎么車子就忽然拐上了高速呢！
“有什么事兒，說。”夜寒年言簡意賅，腦海中情不自禁地滑過了剛剛在車上璃云那張長發蓬蓬松松垂落在他箭頭，慵懶又勾人的臉，現在再看夜鐵這張臉，莫名地有些不喜。
夜鐵這才回神，“我沒有給席隊打電話，席隊給關署長的電話，不知道怎么回事兒……”
提到正經事，夜鐵的口氣也忽然變得鄭重起來。
但是，如果不是他，那席隊是怎么知道路警署這邊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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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么奇怪的。”夜寒年臉上的表情都沒有變動一下，“梨渦認識席隊。”
夜鐵震驚地提起頭來。
他皺眉想了一下，有一幀畫面忽然闖進了他的腦海里。
在帝都輝漫酒店的時候，璃云在地下停車場，而席暮風的車也從地下停車場開了出來。
當時，他還感慨這未免也太巧了。
現在想想，哪里有這么巧的事情。
大嫂她和席隊竟然是認識的？！
那可是省廳刑偵隊的總隊長！
……
夜寒年直接給夜鐵扔下一顆雷就走了，也沒管夜鐵在身后被劈得外焦里嫩的樣子，徑直上了樓。
璃云剛脫下外套，門就被敲響。
她沒抬頭，“進來。”
大晚上敲她門的，也沒有其他人了。
夜寒年開門，抬腳走進去，在璃云對面的沙發上坐了下來。
少女嘴唇上泛著自然的粉色，沒有口紅的痕跡了。
反而是他……
夜寒年的手指指了指自己的薄唇上的口紅印，挺淡的語氣，“剛太激烈了，這我一個人沒法處理。”
“一個人能處理。”少女瞧了他一眼，很一本正經地糾正他。
璃云身體稍微側了側，胳膊撐在桌子上，支著臉，漫不經心地給他丟了一瓶卸妝水。
挺關心地問了一句：“會用嗎？”
夜寒年：“……”
***
翌日上午。
趙家。
餐廳的電視上正播放著新聞。
主持人的吐字發音很清晰。
“昨日，著名歌星湛北在蕭城體育館舉辦了全國巡演的第一站演唱會，同時現身的還有神級作曲家家作詞人月白！”
月白？
正在吃早飯的趙婉茹等人愣了一下，下意識抬頭看了一眼。